他们俨然已经是一家人了。
只不过在这个“家”里,稳稳坐在男主人位置上的那个人,是赵凯。
而我回学校的日子,只剩下最后的不到一个星期。
我感觉,他们甚至在盼着我走。
我在这个家里,就是他们这对“野鸳鸯”最后的一丝碍眼。
那天晚上,我妈难得地,对我说了一句知心话。
“述述,”她给我夹了一块鱼,语气是那种长辈般的温柔,“快开学了,到了学校就好好念书,毕业的事、以后的事,都提前规划好。”她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长,“家里的事情,公司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安心上你的学就行。”
她顿了顿,顺手给旁边的赵凯也添了一勺汤,声音轻轻的:
“有赵凯在,我放心。”
我夹着那块鱼的手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起来。
有赵凯在,她放心。
这句话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这个家,我父亲用命拼下来的这家公司,如今能让我妈觉得有安全感、能让她“放心”托付的那个男人——
早就已经不是我这个亲生儿子了。
是赵凯,是那个黄毛发小!
我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在心里下定了最后也是最决绝的一个决定。
走之前,无论如何,我都要跟我妈,把话摊开来说一次。
有些话我不问清楚,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