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火光,也不是夜明珠那种柔和的光。
那是惨白色的、冷冰冰的光,从头顶的一排晶体管里洒下来。
虽然大部分晶体管都碎了,但仅存的那几根,依旧在顽强地工作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灯?”我眯起眼。
在这个靠燃烧油脂照明的世界,看到电灯,就像是在兵马俑坑里看到了一台法拉利。
违和感拉满。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高得让人绝望的巨型闸门。
门板上布满了灰尘,但依稀能看到上面喷涂着一行已经剥落的字符。
我不认识那些字。
既不是神殿的通用语,也不是蛮荒的图腾文。
但我看懂了那个红色的图案。
一个被斜杠划掉的骷髅头。
警示标志。
“大哥哥……”
门后突然传来了阿蛮的声音。
我心头一跳。
这丫头没死?
我快步冲过去,双手扣住闸门的缝隙。
“开!”
龙血沸腾,双臂肌肉暴起。
但这扇门纹丝不动,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震下来。
“笨蛋。”零号嘲笑,“这是液压传动的,你当是推木门呢?旁边那个凸起的东西,按下去试试。”
我看向门边的墙壁。
那里有一个方形的控制面板,上面的按键早就烂光了,只剩下一个红色的拉杆。
我握住拉杆,用力往下一拽。
咔嚓。
拉杆断了。
我:“……”
零号:“……”
“暴力破解吧。”我叹了口气,把烧火棍插进门缝,“零号,别装死,借点劲儿。”
“一顿烤肉!”
“成交。”
红光在棍身上炸开。
我低吼一声,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吱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这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闸门,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
足够一个人侧身钻过去。
我挤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