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去,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和兵器碰撞的金属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汗臭和荷尔蒙的味道,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呕吐。
这是一座露天的圆形竞技场,四周坐满了挥舞着赌票的赌徒。
“下一位!还有谁敢挑战‘碎骨者’巴鲁?!”
擂台中央,一个身高两米五、全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的壮汉正在咆哮。他手里提着两把沾满碎肉的狼牙棒,脚下踩着一具无头尸体。
“我来。”
一道平静的声音穿透了喧嚣。
我从选手通道走出来,随手将一块下品晶石扔给呆若木鸡的登记员。
“名字?”
“林枫。”
“代号?”
“没代号。”我紧了紧背后的黑布条,那是用来包裹“斩夜”的,“就叫……讨债人吧。”
登记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飞快地填好表格:“第49场,讨债人对战碎骨者巴鲁。赔率1赔10。小子,祝你留个全尸。”
我没理会周围投来的戏谑目光,一步步走上擂台。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那是“斩夜”的重量。
“吼!又来个送死的!”
巴鲁转过身,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相比他那铁塔般的身躯,我这不到一米八五的个头,再加上一身破烂的血衣,确实显得有些寒酸。
“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你是迷路了吗?”巴鲁挥舞着狼牙棒,带起一阵腥风,“回去喝奶吧!这里是男人的战场!”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下去吧小白脸!”
“巴鲁,把他砸成肉泥!”
“我押了一百个铜板赌他撑不过三秒!”
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解开背后的黑布条。
“哗啦。”
布条滑落。
露出了那把漆黑如墨、毫无光泽的长刀。
刀身宽厚,没有开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长条形的铁板。
“好丑的刀。”巴鲁嗤笑一声,“你是从废铁堆里捡来的吗?”
“是挺丑的。”
我单手握住刀柄,手腕微微下沉。
三千斤。
在这个五倍重力的环境下,它的实际重量超过了一万五千斤。
这哪里是刀。
这就是一座山。
“但杀猪,够用了。”我淡淡道。
“找死!!”
巴鲁被激怒了。
他大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