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征之事已定,王钦若被寇准支走,剩下的大臣不敢再有其他声音。陈尧叟经过上次被寇准怒斥,再也不敢提议让宋真宗南迁到成都了。
一切亲征事宜安排妥当之后,宋真宗就得选择汴京留守,保障大后方。
这也是个难题,因为赵元佐还在,那些企图拥立赵元佐的人还在。第一次亲征之时,便有些人在暗中准备发动政变。当时宋真宗就有预感,这些人会出来发动叛乱。最终,宋真宗选择了李沆作为汴京留守,让他主持大后方,这才稳定了大局。
这次,宋真宗又面对这样的选择。毕士安身体不好,这么大的担子,也不敢压在毕士安身上,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汴京也就危险了。
思来想去,宋真宗选择了自己的弟弟赵元份。宋真宗知道,赵元份本性宽厚,行为规范都非常注重礼仪,在朝中声望很高,正是最可靠的留守之人。用宋真宗的话说,没有人比赵元份更合适。
宋真宗临走之前,专门召见了四弟赵元份。此时的赵元份虽然身体不好,但依然接过了汴京留守这一职位。
面对宋真宗如此信任,赵元份誓死保卫汴京,为官家亲征做后盾。宋真宗深感欣慰,这个弟弟和那些弟弟不一样。这个担子交给他,宋真宗放心。
宋真宗还为赵元份选择了一些自己身边的近臣,命令他们侍奉好赵元份。
此时,辽军已经开始攻打大名府,由萧挞凛率领的辽军先锋部队直抵澶州北城。
寇准很着急,宋真宗自从决定亲征后,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一直处于一种消极等待当中,已经耽搁了好些日子。辽军攻打瀛州失败后,宋真宗才真正有了亲征的念头。可是具体何时出发,只有宋真宗自己说了算。寇准不能替宋真宗做决定,只能耐心等待。
一直迟迟不愿动身的宋真宗,从内心就对这次亲征有抵触。从议定亲征到如今,已经几个月过去了。前方战报频频传来,越发加深了宋真宗的恐惧:如果自己亲征,依然抵挡不住辽军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两个宰相已经指望不上了。
但此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面对群臣的期待,宋真宗最后打消了企图南迁的想法,硬着头皮踏上了亲征之路。
此时还得提一个人。这个人是国舅,位高权重,宋真宗即位之初,给了他镇安军节度使、检校太傅的职位。后来,因为他的妹妹李太后意图发动政变,拥立赵元佐之事败露,他也受到了影响。一段时间内,宋真宗削除了他的军权,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让他继续回到镇安军任职。(17)
这个人,就是李继隆。
就在宋朝上下一心亲征时,李继隆给宋真宗上书,表达了自己希望陪同皇帝亲征的意愿。宋真宗见到李继隆诚恳的请奏,便恩准了。不过宋真宗并未让李继隆与自己同行,而是让李继隆先一步到达澶州北城,协助澶州做好布防工作。
五十五岁的李继隆,便带着大军前往澶州。
这个李继隆,堪称宋朝武将里的传奇。他率领大军与辽军周旋多年,竟然鲜有败绩。宋太宗手下诸如潘美、曹彬、杨业等大将,在与辽国对峙的过程中,都曾被辽军打败过,可李继隆却是个常胜将军。
后来,李继隆的妹妹嫁给了赵光义,李继隆成为皇亲国戚,一直都掌握着重要兵权。
但宋真宗继位之后,李继隆便长期在固原任职,很少回京。望都之战失利后,在固原任职的李继隆多次给朝廷上书,请求到边境上为国效力。宋真宗对李继隆的忌惮,减轻了许多。随即,宋真宗将李继隆调回京城,留在身边,给他出谋划策,当面询问对付辽国的意见。
景德元年(公元1004年),当宋真宗面临着南迁还是亲征的抉择时,李继隆再一次提出意见,希望宋真宗亲征。他还表示自己愿意给宋真宗牵马坠镫,为大宋尽自己最后一点儿绵薄之力。当时因为宋真宗举棋不定,并未采纳李继隆的意见。不过,李继隆表达的是一个臣子、一个三朝老臣的意见,朝廷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为了安抚李继隆,宋真宗任命他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出判许州。(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