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辽军开始南下,前线的战报便如雪片一般,不断从前线飞来。
宋朝上下,及时收集情报,判断着战争发展的形势。然而,宋朝并未摸清辽国的动向,只能静观事态变化,以不变应万变。这时候,收集情报工作显得尤为重要。宋朝派出了更多斥候,深入宋辽边境沿线窥探虚实,并不断收集情报,上报给朝廷。朝廷再根据具体情况,适时做出必要的战略调整。
尽管宋朝此前已经对整个边境线做了详细部署,在辽军必经之路上都有重兵把守,可万一辽军不按常理出牌,宋朝还得早做打算。
事实上,辽军的确没有走寻常路。
宋真宗虽然没有亲临一线,但天天为前线的战争担忧。然而,朝廷中的那些大臣似乎对此事并不着急,都在观望事态的发展。
这时候,寇准建议宋真宗亲征。既然辽国是皇帝和萧太后亲临战场,宋真宗也应该亲征,宋朝一方不应该输了气势,只有亲征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辽军深入宋朝腹地,一定程度上讲,与辽主亲征有关。
但亲征这件事,宋真宗自始至终都是排斥的。这种冒险的活动,在他看来,在他这一生中都不应该发生。因此,对于寇准的建议,宋真宗并未采纳。(1)
不过大家心里清楚,这是宋辽战乱二十几年来少有的战役。自从雍熙北伐后,萧太后很少再亲临一线,指导战争。如今,她带着儿子前来,给外界造成了一种辽国举国南侵的表象。
从景德元年(公元1004年)闰九月开始,整个宋朝的君臣与百姓都在牵挂着前线的战事。毕竟与辽国的这次战争,会影响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尤其是边关上那些人的命运。
随即,前线便传来了辽攻打遂城、顺安军胜利的消息,宋真宗立即召开御前紧急会议,分析情况,商讨防御方案。
此时,朝中大臣们争论不休。大家各执一词,都想说服宋真宗。即使是几个宰相,都意见不统一。
最终,防御之策在这种争吵不休中迟迟难以敲定下来。
没过多久,从前线又传来威虏军、保州、北平寨击败辽军的消息,这让精神高度紧张的宋朝君臣长舒了一口气。
辽军最终没有攻破宋军的层层防线,只能在阳城淀屯兵,以待时机。(2)
此时,朝廷除了给前线的将领压担子,并没有更好的办法。该部署的已经全都部署完毕,需要补充的就是各司其职,管理各自的辖区,不可相互推诿扯皮。
时间从秋天过渡到了冬天。这一阶段以来,宋辽已打了几个月的仗,辽军主动发起的战斗却收效甚微。这让宋朝的高层们对辽军的战斗力产生了怀疑,也对整个北方的战争产生了担忧与期待两种复杂的感情。此时的辽军,与之前锐不可当的气势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在攻打瀛州时,辽军遭受重创,给了宋真宗无比大的勇气,这也为宋真宗后来亲征奠定了基础。若辽军攻破瀛州,宋真宗还会不会亲征尚未可知。当时,宋真宗听说瀛州保住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瀛州是关南之地极为重要的地点,瀛州若失,关南就会陷入险境。可让宋朝上下沮丧的是,不久就听到了辽军攻打祁州取得小胜的消息。尽管祁州是个小地方,不足以屯兵作为大后方,但总归是宋朝的领土,被辽军夺取,让宋朝上下心里都很不舒服。
辽军这种毫无章法的进攻,让宋军的防守无所适从。宋朝上下,猜不透辽军意欲何为。如此悬军深入,乃兵家大忌,辽军怎可悖常理而行之?
然而,不管宋朝上下如何揣测辽军,辽军都气势汹汹。据前线的斥候说,萧挞凛率领的辽军先锋部队已经从大名府出发,围攻澶州北城。
就在辽军南下攻宋的时候,前方的战报不间断地上报到了朝廷。谁也没有想到,辽军骑兵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据说,一夜之间,从前线不同地方送来了五封战报。(3)
按理,这些战报首先应该上报到枢密院,再由枢密院呈送给宋真宗。然而,这些战报却最终落到了寇准手里。
五封战报接连传来的当天晚上,寇准正和另一个值班的副宰相在喝酒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