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一次"咨询"过去整整一周。这一个星期里,赵予每天活在一种悬而未决的紧绷感中——他反复查看那个论坛,反复打开和KingTyson的私信窗口,反复在脑中演练下一次"咨询"可能发生的场景。他晚上睡不着,白天魂不守舍,洗碗的时候把碗打碎了三个。苏晚晴问他怎么了,他说最近睡眠不好,敷衍过去了。
周六下午两点,苏晚晴比赵予先到了工作室。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内搭浅藕荷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厘米,露出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紧致小腿。脚上是一双裸粉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七厘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干净利落的嗒嗒声。她手里捧着一束用牛皮纸包着的淡黄色雏菊——那是她特意在花店挑的,因为她记得"王老师"的咨询室里色调偏暖,放一束花会更好看。
Tyson打开门时,明显愣了一下。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修身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戴着tribal 纹身的深巧克力色前臂。他的光头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光,那张方形下颌的脸挂着一个礼貌的微笑。
"王老师,这是送给您的,"苏晚晴把雏菊递过去,右脸颊那个不常出现的酒窝浅浅地浮了出来,"感谢您上次对丈夫的帮助。他说最近心情好了很多,我觉得和您的咨询有很大关系。"
Tyson接过花,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了一点。他低头闻了闻雏菊——那动作绅士而得体——然后抬起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苏晚晴,瞳仁里有一种苏晚晴读不懂的东西。
"客气了,苏女士。请进。"
苏晚晴进门后习惯性地环顾了一圈。咨询室的色调依然是暖灰和浅咖啡的组合,落地窗的百叶帘拉了一半,下午的日光被切成均匀的条纹落在木地板上。但今天少了什么——她扫了一圈才发现赵予不在。
"予还没到吗?他平时比我守时的。"苏晚晴把手提包放在沙发扶手上,随口问了一句。
Tyson走到咖啡机前,背对着她。 "赵先生今天不来。我们这次做单独咨询——有些深度引导的技术需要你一个人在场才能有效果。"他把磨好的咖啡粉压进手柄里,动作不紧不慢,"他会通过远程视频观看,你不用担心。"
苏晚晴微微皱了皱眉。单独和一个男咨询师在一个房间里让她有一瞬间的不适,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她自己压了下去——他是个专业人士,丈夫信任他,她凭什么不信任?
"好的。"她在沙发上坐下,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扶手上,露出里面那件贴着身体曲线的藕荷色针织连衣裙。
Tyson端来两杯咖啡。苏晚晴接过其中一杯,道了谢,抿了一口。咖啡的味道比上次更苦一点,但她没有多想——她今天在公司开了一上午的会,正需要咖啡因提神。
与此同时,在咨询室隔壁那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小房间里,赵予正坐在一把折叠椅上,面前是一整面墙的单面镜和三个监控显示屏。单面镜的另一面就是咨询室的全景——他能看到苏晚晴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能看到她那件藕荷色连衣裙包裹出的腰臀曲线,能看到她交叠的双腿上肉色丝袜在灯光下反射出的细微光泽。他的喉咙发干,心跳快得像擂鼓。
Tyson昨晚给他发了消息:"明天你要亲眼看着。这是仪式的一部分。关掉手机,不准出声,不准离开。你要看完整个过程。"
他照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照做,但他照做了。
十五分钟后,苏晚晴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的咖啡杯滑到了大腿上——是Tyson及时接住了那只杯子,放回茶几上。苏晚晴的眼皮越来越沉,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失去了锐利的光泽,瞳孔散开,视线涣散地盯向前方。她的身体一点点往沙发里陷下去,像一具被抽空了意识的精美玩偶。
Tyson站在她面前,俯身观察她的眼睛。那对曾经冰冷高傲的丹凤眼现在像两潭死水,看不见底,也看不见任何反抗。他知道上次植入的催眠指令已经完全接管了她的意识。
他直起身,用那种低沉、带着胸腔共鸣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