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第三次从Tyson的"工作室"回到家,时间是傍晚六点半。
她脱掉风衣,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身体像被人抽了筋一样软绵绵地耷拉着,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隐隐发酸。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不再清脆有力,而是拖着一种黏滞的、懒散的节奏。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浴霸。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白色瓷砖上,水汽还没升起来,镜子里先映出了她的脸——面色比平时苍白一些,眼下有一层淡青色的疲惫,嘴唇偏干,口红已经褪得只剩外圈的一圈浅红。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说不上来。
她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淌进浴缸。蒸汽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升腾,镜面蒙上了一层薄雾,她的倒影逐渐模糊。她脱掉上衣、裙子、内衣,一件件搭在毛巾架上,赤脚踩在浴室防滑垫上,光裸的身体在暖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迈腿跨进浴缸的瞬间,大腿根部传来一阵清晰的酸痛。
她低头看去。
大腿内侧接近根部的位置,对称地分布着几处淡淡的青紫色痕迹——不是太明显,在浴室暖黄灯光下需要仔细看才能分辨,但一旦发现就再也没法无视。那是手指用力掰开双腿时才会留下的淤青,椭圆形的,每一块都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精准地印在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上。
苏晚晴盯着那几块淤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像水面上的倒影,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涟漪打碎了。她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顺着淤青的边缘轻轻按了按,不疼,但那种被用力掰开双腿的触感忽然浮了上来。她身体僵了一下,手指沿着大腿内侧继续往上滑,滑过小腹,滑过耻骨,最后按在了自己的骚逼上。
指腹触到的瞬间,她倒抽了一口气。骚逼的阴唇有些肿胀,摸上去比平时更饱满、更敏感,轻轻一碰就有一种酥麻的刺痛感从会阴一路窜到小腹深处。她赶紧松开手指,但就在那一秒——她脑海中猛地炸开一个画面。
深色的皮肤。巨大的、漆黑的、青筋虬结的……
"啊!"
她从浴缸里弹了起来,水花溅了一地。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她站在浴缸里,热水没过小腿,双手撑着瓷砖墙壁,指节捏得发白。
那是什么?
她甩了甩头,湿漉漉的长发甩出一串水珠打在瓷砖上。她告诉自己那是幻觉,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季报审计、团队管理、一堆烂账,她连续加班两个礼拜了,出现奇怪的幻觉也很正常。她蹲回热水里,闭上眼睛,让水汽填满她的肺。
但她不敢再碰自己的大腿内侧了。
晚饭是赵予做的——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一碗番茄蛋花汤。赵予的手艺一直很好,他在家唯一的用处就是做饭和家务,而且做得真心不错。但苏晚晴今晚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鱼肉戳碎了两块,西兰花只夹了半朵。
赵予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他注意到了妻子的异常——她平时吃饭很规律,每顿饭的热量和营养搭配都是算好的,今晚却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但他不敢问。他心虚。
"予哥,"苏晚晴忽然开口,筷子搁在碗沿上,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犹疑,"那个……王老师的咨询,你感觉有效果吗?"
赵予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零点五秒的停顿——正常人会错过,但苏晚晴是财务出身,她对数字和细节的敏感度是职业级的,她捕捉到了那个停顿。
"挺好的啊,"赵予低下头,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咀嚼的声音大得不自然,"你感觉呢?你感觉怎么样?"
苏晚晴看着自己丈夫的脸——清秀的、戴着眼镜的、永远带着一丝讨好笑意的脸。她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陌生。不是相貌变了,而是她想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也许是因为她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