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又发来一个张开的嘴巴往下滴汗的表情,然后消息框安静下来——她应该去换衣服准备出门了。我把手机翻过来放到枕头上,脸埋在枕头边,从枕头里露出半只眼睛看着窗外。阳光在天花板上的淡金色条纹比十分钟前又往左移动了一点,春天上午的光线在空气里显形。两条小腿在空气中换了个节奏晃,脚踝从交叉叠放换成并排,趾尖往天花板方向往上翘了一下又放松。脚底涌泉穴被按压过的位置在今天早上还有一点隐约的酸胀感——王昊深喉时他手指在我足弓筋膜边缘反复按刮的精准程度,昨晚躺在床上时闭上眼睛都能复现那种触感,现在也一样。专业按摩师和业余的区别真是一下就能显出来——他按的位置不是在涌泉穴正中,而是在涌泉穴偏上一寸三分的筋膜交接点,那个位置正是足弓纵弓筋膜和横弓筋膜交汇处的应力集中点。他怎么连这个都懂,该不会平时在画室除了画漫画还自学解剖吧。
又赖了大概十分钟床。不玩手机,就是那样趴在床上,脚丫晃着,脑子里整理了一下昨晚的素材。不只是性方面的素材——虽然那个确实够画至少十页新篇——还有光影、肢体扭曲、衬衫布料褶皱在壁炉火光下的明暗关系、沙发垫深色湿痕在浅灰底色上的色块边界。昨晚那两次射精的第三视角视觉构图位置已经在我脑子里成形了,连王昊腹肌在壁炉火光下的明暗切分线都可以直接用在分镜稿上。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腹直肌从肚脐往里收缩了一下,胃壁从里面往外压出第二声咕噜。看了看手机,十点三十六了。再不爬起来吃饭,阿鸳该要到二楼来敲我的主卧门了。
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卧室地毯上。从床沿坐起来时腰骶位置又酸了一下,挺直背做了一个小幅度的猫式伸展——双手撑住床沿,腰往下塌,臀部往后翘,尾椎往上提——这个动作让阴道前后壁被撑了一整夜后残留的紧绷感稍微缓解了一点。然后站起来,灰色棉睡裙从腰际往下滑到大腿中部。脚底板踩在短绒地毯上,涌泉穴酸胀感比刚才趴着时更明显了——王昊昨晚按压的那个点今天还在散酸麻信号,往脚趾方向放射。光着脚走向主卧门口,推开虚掩的木门,走廊地毯和昨天晚上的触感一模一样——短绒纤维在脚底板上摩擦。
从楼梯走到一楼。客厅里上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白纱帘外透进来,把昨晚沙发区和地毯的位置照得清清楚楚。沙发垫上三处湿痕已经完全消失了,酶性清洁剂处理后痕迹全无,沙发垫坐上去还是软的,靠背扶手绒面上我被口水浸湿的那一大片也已经干了,绒布纤维用阿鸳的清洁程序梳理过,毛绒方向一致,没有结块。地毯上尿液溅到的硬币大小斑点也被处理干净了,短绒纤维重新蓬松,底下网格纹路被底衬覆盖正常。昨晚王昊把我放回沙发上时毯子蹭到地毯边缘留下的一根极细的丝线也已经被吸尘器吸走了。客厅空气里没有残留氨味或精液气味,只有一种极淡的柠檬味——酶性清洁剂本身的天然香精余味,和从开放式厨房飘过来的牛油果清新味混在一起。
阿鸳正在厨房备早午餐。它从冰箱保鲜层拿出半颗牛油果,左手掌部的食材固定夹夹住牛油果外皮,右手腕部换成料理刀附件,刀刃沿牛油果纵向划了一圈,再横着转九十度,双手握住果肉往外一扭,果核从果肉里干净地分离出来。把它从果肉里挑出来丢进厨余垃圾桶,然后把果肉切成厚度均匀的薄片。全麦面包已经在面包机里开始烘烤,麦芽焦香味慢慢散开。灶台上平底锅里虾仁在橄榄油里轻轻翻动,虾青素受热后从灰色变成橙红色,锅底翻出极小油泡。旁边玻璃壶里薏仁水已经煮好,薏仁沉淀在壶底,水面漂着两颗红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