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搜东西。陆尘心里明镜似的。对方根本不是要查证件，是要找他们可能携带的武器、通讯设备，或者……别的什么证据。
陈默一直没说话，双手抱头，但眼睛的余光始终锁定着疤脸男和他那两个手下的动作。陆尘注意到，陈默抱头的双手，手指在极其轻微地活动，像是在做某种准备。
疤脸男走到陈默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当过兵？”
陈默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平静地说：“退伍很多年了。”
“退伍兵跑海上来找沉船货？”疤脸男嗤笑一声，“你这身行头，可不像是找宝贝的。”
“习惯了。”陈默语气平淡，“以前出任务养成的习惯，改不掉。”
疤脸男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向陆尘：“你们俩什么关系？”
“他是我表哥。”陆尘抢着说，“我以前在城里送外卖，挣不到钱，听说跑海能发财，就拉上我表哥一起……”
“送外卖的？”疤脸男似乎对这个身份更感兴趣，“城里人啊。不好好送外卖，跑海上来送死？”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那道疤随着肌肉牵动，像一条扭曲的虫子。陆尘越看越觉得，这哥们儿演技是真的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是坏人但我非要装好人”的别扭劲儿。
“生活所迫嘛……”陆尘陪着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妈的，这演技比横店一天八十块的群演还烂！台词生硬，表情做作，连制服都穿不整齐！赵天豪就派这种货色来堵我们？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检查船舱的两个手下回来了，对疤脸男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疤脸男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他看了一眼停在旁边的“海狼”，那艘船上，一个同样穿着仿制警服、但肩膀上多了两道假肩章的光头壮汉，正靠在船舷边抽烟，冷冷地看着这边。
疤脸男似乎得到了某种指示。他后退一步，步枪的枪口抬了抬，对准了陈默：“你，把外套脱了。”
陈默没动。
“听见没有？脱了！”疤脸男声音变厉。
陆尘心里一紧。陈默外套里面是战术背心，背心上挂着手枪快拔套、弹匣袋、战术刀……这要是脱了，不就全暴露了？
陈默依旧没动，只是看着疤脸男，眼神平静得可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警法》第三十二条，海警人员登临检查，应当出示执法证件，告知事由，并在检查完毕后出具检查记录。你们出示证件了吗？告知具体事由了吗？”
疤脸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搬出法律条文。他脸色一沉：“少他妈废话！让你脱就脱！老子怀疑你非法携带武器！”
“怀疑需要合理依据。”陈默语气不变，“你们登船后，没有出示有效证件，没有告知具体检查事由，检查过程随意，翻乱私人物品。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并非真正的海警执法人员。”
疤脸男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猛地抬起枪口，对准陈默的额头：“你他妈找死？！”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看了一眼韩老大，老头儿脸色发白，手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轮胎漏气的声音，忽然从疤脸男的右后方传来！
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哼！
疤脸男猛地转头，只见他带来的两个手下之一，正捂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脖子侧面——那里，扎着一根细小的、闪着寒光的钢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另一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嗤”响，他小腿一软，直接跪倒在甲板上，同样捂住了脖子！
麻醉针？！陈默干的？！他什么时候动的手？！
陆尘还没来得及细想，陈默动了！
在疤脸男转头的瞬间，陈默抱头的双手闪电般放下，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枪——那是他藏在袖口里的备用枪！枪口几乎顶在了疤脸男的胸口！
“别动。”陈默的声音冰冷。
疤脸男反应也极快，在枪口顶住胸口的刹那，他身体猛地后仰，同时左手去抓陈默的枪，右手则抬起步枪试图扫射！
但他慢了半拍！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