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说话,快速检查了一下霰弹枪的剩余弹药——只剩两发了。他又摸了摸战术背心上的手枪弹匣,还有三个满的。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海狼”,又看了看两船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以及海面上尚未完全散尽的烟雾。
“跳帮。”他吐出两个字。
陆尘以为自己听错了:“跳什么?”
“跳帮。我上去,从内部解决他们。”陈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要去隔壁串个门,“你留在船上,用【语言艺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技能——想办法干扰他们,吸引注意力。韩师傅,还能不能把船再靠近一点?不用太近,五十米内就行。”
韩老大咬着牙,尝试转动舵轮。船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但还是勉强改变了航向,朝着“海狼”的侧后方切过去。
“五十米……老子尽量……”韩老大喘着粗气,“但……但咱们船现在这德行……靠太近……容易被撞沉……”
“不用太久,给我创造一次机会就行。”陈默开始把身上的累赘物品卸下来——多余的弹匣、一些用不上的工具,只留下霰弹枪、手枪、一把匕首,还有几颗烟雾弹和震爆弹。他把这些东西用防水胶带牢牢固定在身上。
陆尘看着陈默的动作,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疯子真的打算一个人跳上那艘武装到牙齿的“海狼”!
“老陈,你……”陆尘想说这太冒险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冒险怎么办?等船沉了,大家一起喂鱼?或者被“海狼”抓回去,扔进碎骨机?
他狠狠抹了把脸,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恐惧和犹豫甩开:“行!我配合你!怎么干扰?喊话?骂街?”
“怎么有效怎么来。”陈默已经准备好了,他蹲在船舷边,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眼睛死死盯着“海狼”的船舷高度和两船之间的海浪起伏规律,“重点是吸引驾驶舱和机枪手的注意力,哪怕只有几秒钟。”
“明白了。”陆尘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脑子里疯狂搜刮词汇。骂街?他擅长啊!送外卖那几年,什么奇葩客户没遇到过?他能在电话里跟人对骂十分钟不带重样的!
他猫着腰跑到船头一个相对安全、又能让声音传出去的位置,清了清嗓子,然后扯开喉咙,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喂!‘海狼’上的傻逼们!听得到吗?!”
声音穿过海风和淡淡的硝烟,飘向“海狼”。
“海狼”甲板上的几个身影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喊话。
陆尘见状,更来劲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说你们,装什么海警啊?穿个地摊买的假制服,台词都背不熟,口音重得跟吃了屎一样!就这演技,跑龙套都没人要!你们老大赵天豪是不是穷得请不起专业演员了?还是说你们全是关系户,走后门进的犯罪集团?”
“海狼”上,那个光头壮汉脸色铁青,一把抢过手下手里的对讲机(短距离还能用),吼道:“你他妈找死?!”
“我找屎?屎不是都在你们船上吗?”陆尘嘴皮子利索得很,“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行为鬼鬼祟祟,干的都是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事!绑架妇女儿童,贩卖人口,还在海上冒充执法人员,你们他妈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哦不对,我忘了,你们根本不是人,是赵天豪养的一群疯狗!只会汪汪叫,主人扔块骨头就摇尾巴!”
这番话又毒又损,还直戳痛处。光头壮汉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对着驾驶舱里喊:“加速!靠过去!老子要亲手撕了那个小杂种的嘴!”
“海狼”的引擎轰鸣声陡然加大,船头一压,加速朝着渔船冲来!船首的多管机枪也重新开始转动,枪口指向陆尘所在的大致方向!
就是现在!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在“海狼”加速、船头微微上翘、船舷高度相对降低的瞬间,在两船距离拉近到大约四十米、一个浪头将渔船稍稍托起的刹那——
他动了!
如同离弦之箭,陈默从船舷边猛然跃出!不是直接跳向“海狼”甲板,而是先跳入两船之间的海面!在身体即将入水的瞬间,他右手猛地甩出一根带着飞虎爪的绳索!
“咔嚓!”飞虎爪精准地钩住了“海狼”船舷的栏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