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偷对玉机子一笑,道:“道长没想到我还没死吧?你应该想到我老偷为了这件仙衣花了十年功夫,岂会预先不作保命的准备?在到你崆峒之前我就偷了昆仑派的冰蚕软甲防身。”随即扯来前襟,里面露出一件软甲,只是黑糊糊的显然已经被毁了。北偷见状不禁咋舌:“厉害,连冰蚕甲都毁了,要是直接打在身上只怕连骨头都没了。”
玉机子心里着急,也不作声,加速运功恢复,他的仙力已经恢复了一成,只是他不知道北偷的受伤程度,所以没有把握能够制住他。
北偷显然也知道玉机子的心思,笑道:“看来道长的仙力恢复得很快哪。我不是你的对手,崆峒派我也惹不起,我知道只要我拿了着**仙衣你们就会缠着我不放,我总有一天会被你们逮住的。罢罢罢,这件**仙衣你们崆峒举全派之力十年仍不能炼化,我也更不可能做到了,与其因为这个鸡肋被你们追杀,还如还给你们。你自己可收好了。”说罢从身后的百宝囊中取出一个黑匣子,正是崆峒派装**仙衣的宝物,北偷随即要将匣子打开。
玉机子再也坐不住了,怒骂一声纵身而起,要阻止北偷将匣子打开。凡未经炼化的仙器都会四处飞窜,其疾如电极难收伏,所以平时用宝匣配以符篆封住,若北偷打开宝匣放出仙衣,说不得他又要累死累活一番才能拿到,要是被其他的剑仙看到后生歹念抢夺,以他现时之力肯定不是对手。然而玉机子毕竟晚了一步,一道白光从匣中飞出如闪电一般极不规则地飞舞着,转眼间就窜出了两、三里远。玉机子跺了跺脚,只得舍下北偷提起全部的力量架起仙剑追踪而去。
北偷望着玉机子离去的方向哈哈大笑,待他走远后从怀中取出一物,赫然正是刚才的黑匣:“玉机子呀,玉机子,任你天下无敌,论起动脑筋,还远不是我的对手,给你个假的就轻易把你打发走了,等你抓到那个假货只怕人也累死了。这次错过了机会,以后再想找到老偷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说罢,他转头向程丑看去,见他也是全身焦黑已经成了一具干尸,不由得嘲笑道:“程老弟,累你把命都丢了,不过你不能怪我,只能怪你命中该有此劫。你死得好呀,省了我还要动脑筋把你除掉。你居然要把仙衣送给那个人,真是白痴,他才瞧不上这件宝贝,可我要是炼化了仙衣,他也奈何我不得。”说罢,便仰天大笑起来。
只是他的笑声突然中止了,胖胖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低头看去,胸口突出一物,浅褐色,正是程丑的仙剑。回头看去,程丑颤巍巍地坐了起来,露出难看的牙齿冲他一笑:“你有冰蚕甲保命,我就没有九灵符护身么?”手中一张玉牌,已经黯淡无光了。
北偷怒目圆睁,喉咙里动了动,终于没有发出声音,像堆东西似地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程丑慢慢走了过去,从他身上取下百宝囊后将一物倒在他身上,北偷的尸体迅速溶化,很快就被雨水冲得无影无踪了。程丑似是自言自语道:“老偷,别怪我不讲义气,为了仙衣,我连那个人都敢背叛,你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仙衣在我手上了。”说罢迫不及待地从拿起黑匣,贪婪地看着,几番伸手欲将匣盖打开,终于还是放弃,打算找个安全地地方慢慢炼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