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三年前咱们打了五场,你我各胜两场、和了一场,这几年你在江湖上历练,而我却在山中蹉跎,进步没有你大,只怕已经不是你的对手,难得今天相遇,咱们现在就找个地方练练如何?”
陶勋赶忙站起来打断:“这位杨兄,王兄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你既然是王兄的好朋友,不妨合坐一桌叙叙旧情,谈谈江湖逸闻趣事岂不更妙。”
杨杞看了陶勋一眼,道:“你这书生说的也有些道理,我跟王师弟几年不见,要是一见面就打架,是好象不太对呀。好吧,听你的,咱们先坐下聊聊,讲讲故事,聊完了你回去休息,我跟王师弟切磋武艺去。”
陶勋看出这是个直肠子的憨人,心里生出好感,唤过伙计添上几道好菜,又端上几壶陈酿好酒。
杨杞闻到酒香口水就滴了出来,径直取过酒壶猛灌几口,敞怀大笑:“真是好酒呀好酒,十年的陈酿。兄弟我就好这口,先前要伙计上酒,他们只肯拿酸汤糊弄我,还是你这书生的面子大,吩咐一声就有好酒上来,沾你的光了。我杨杞交你这个朋友,叫你一声老弟你没意见吧?”
“呵呵,承杨兄看得起,学生当然求之不得。”陶勋呵呵一笑,转头吩咐店里伙计再上两坛好酒,一来是有结交杨杞的意思,二来他见王远江先前不愿领受自己谢恩的馈赠故而借杨杞来表达心意,三来是想灌醉杨杞免得他今晚强拉着王远江打架。
三人一边吃酒菜一边讲些故事,初时杨杞讲话还算有分寸,等喝了几壶酒后话越来越多。
“两位老弟,哥哥我这辈子打架只怕一个人,就是我的师父,老小子人老成精,一身丹霞气功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随手摘下片竹--&网--了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现,刚回到村里却听说又有樵夫遇害。”
陶勋插话道:“遇害的都是樵夫,莫非此鬼专为樵夫而来?”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就买了身行头扮作樵夫模样进山打柴。头两天还无事,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妖僧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说他已经注意到我了,知道我不是真樵夫,还说他不论真假都照单全收。我质问他先前的樵夫是不是他杀的,他满脸不屑地承认了,还说那几个樵夫的死不能怨他,只能怨他要找的人不肯出面见他。我骂他丧尽天良,我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他嘲笑我自不量力。哥哥我气得要命,掣出剑来就动手。说也奇怪,我明明使尽了全身的解数,那妖僧连手都没动一下,就象在林中散步,我却连他的衣裳边都沾不到边。我用竹镖打他,竹镖到了他身体一尺之处就忽然间没影了。我是越打越惊、越打越怕,就是我那师父动手教训我也不可能如此轻闲,这下我知道遇到高人了。我死鬼师父教我一记旷世绝招叫做‘打不赢就跑’,哥哥我瞅准机会一个鹞子翻身扭头就逃。你们不要笑,换做是你们俩恐怕连逃跑的胆量都没有。我跑了一里多地,见妖僧没有追过来便停下喘气,气还没喘匀就听得妖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起头一看,那厮就站在我眼前冲我鬼笑。我吓得转身继续跑,可妖僧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嘲笑我、讥讽我。我跑了一个时辰,累得象条狗,却发现原来一直在原地绕圈圈。我实在没力气跑了瘫在地上,妖僧浑如没事人一般,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说玩够了要杀我。我就看见他一抬手,食指尖上长出来一支三寸多长的短剑,我便乐了,嘲笑说这样的玩具连小孩子也吓唬不了哪能杀人。他也不生气,对那支剑吹了口气,那剑一下子长到三尺长,通体发出绿幽幽的光芒,光是那光芒照在身上都将我的衣服割出许多小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