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厄克特来说,当务之急就是索萨博斯基的波兰人一着陆,就尽快让他们过河,进入环形防线。索道渡船尤其适合这个行动。厄克特的工兵已经用电报与军司令部进行了联系,说那是“一种第24等级类型的渡船,能够运载3辆坦克”。尽管厄克特对韦斯特博文山高地感到担忧,也对德国炮兵可能控制那里的渡口感到担忧,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敌军部队到达那里。由于坚守环形防线的士兵是如此之少,因而只派出了英格兰苏格兰边境团第一营的一个排去保卫那个阵地。事实上,双方都没有守卫那个高地。查尔斯·奥斯本少校的英格兰苏格兰边境团的D连,在星期日着陆后很快就被给予了这个任务,但按照奥斯本的说法,“我们从来也没有真正坚守过韦斯特博文山。我被派了出去,进行侦察巡逻,以便安排各个营的阵地。然而,等到我完成了这个任务,返回司令部的时候,计划又改变了。”到星期四时,奥斯本的士兵“被相当零碎地调动出去,进入了哈滕施泰因旅馆附近的一个阵地”。而在那个极其重要的高地上,没有一兵一卒。
星期三,工兵部队已经派出了侦察巡逻队沿着莱茵河进行侦察,以便汇报渡口深度、河岸的状况以及河水的流速等情况。皇家工兵汤姆·希克斯认为,这个勘测是“为了在第二集团军试图在河上架桥的时候,给他们提供帮助”。希克斯与另外三名皇家工兵以及一位荷兰向导一起,乘渡船过了莱茵河。他看到,渡船工人皮特“用一根缆绳操作着,那位老人家用手卷绕着缆绳,似乎水流帮助渡船过河”。希克斯把一颗手榴弹系在降落伞的一根索具上,每隔1英尺打上一个结,以此探测水深,估量流速。星期三的晚上,在波兰人的空投场又改变为德里尔村之后,另外一个巡逻队被派到了轮渡地点。“那是一个自愿参加的工作,”南斯塔福德郡团的列兵罗伯特,爱德华兹回忆说,“我们要前往在赫维多普村的河边,找到渡船,待在那里,保卫渡船。”
黑暗之中,一名中士、一名下士、6名列兵和4名滑翔机飞行员动身了。“在我们一头钻进我们和赫维多普村之间树林浓密的乡间的时候,迫击炮弹和子弹在猛烈地落下。”爱德华兹说。有几次这一行人遭到了射击,一名滑翔机飞行员负伤了。这个巡逻队来到地图上标明了地点的河岸,却发现没有渡船的影子,渡船消失了。尽管仍然有可能渡船停泊在南岸,但巡逻队却被告知,他们将在河的自己这一边找到渡船。士兵们立即散开,在渡口北码头两边的四分之一英里地带寻找。寻找没有
结果,工人皮特的渡船无法找到。爱德华兹记得,负责这个巡逻队的那位中士得出的结论是,那条船要么是沉了,要么是根本就不存在。天一亮,士兵们便放弃了寻找,开始了他们危险的返程。
只不过几分钟,猛烈的机枪火力又伤了巡逻队的另外三个人,一行人又撤回到了河边。在那里,中士认定,士兵们分开会更有机会返回。爱德华兹与下士和两位滑翔机飞行员离开了。在“与德国人进行了小遭遇战和小冲突之后”,他的小组来到了下奥斯特贝克的那座教堂,正好一颗迫击炮弹落地爆炸。爱德华兹被摔在地上,他的双腿充满了“小的炮弹碎片,靴子里满是血”。在教堂隔壁的一幢房子里,一名勤务兵给他包扎了伤口,并要这位受伤的列兵休息。“不过他并没有说在哪里休息,”爱德华兹回忆说,“房子里的每一英寸空间都塞满了重伤号。伤者和死者所发出的恶臭,是某种可怕的东西。”他决定离开,前往连指挥部,指挥部位于一个洗衣房,“为的是找个人向他汇报。我把渡口的情况告诉了一名军官,然后与一位滑翔机飞行员进入一个放武器的坑道。我不知道另外的人是否回来了,也不知道和我一起来到教堂的那几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去了若干时间之后,厄克特将军仍然对弗罗斯特的命运一无所知,于是便给布朗宁发去了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