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同样被此事震惊到的女的蹙眉打量了周围所有人:左相谢安世老神在在,右相张怀瑾眉头紧锁,御史中丞王正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校跌跌撞撞冲进大殿,铠甲上满是尘土与暗红血迹。守殿侍卫刚要阻拦,丞相刚想打算询问了解事情经过,南宫的心中那股不安不断地加强,于是她厉声喝道:“让他进来!“
小校扑通跪倒,声音嘶哑:“八百里加急!北方雁门关失守!守将温伯言战死,副将刘忠开城投降!西戎十万大军已破关而入,死伤......死伤惨重!“
金砖地面发出清脆的碎响——是李怀仁的笏板掉在地上。但此刻无人注意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名小校身上。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硝烟熏黑的脸:“陛下,西戎先锋恐怕要供到京城。“
金銮殿死一般寂静。南宫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龙椅扶手,指节泛白。他尽可能的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这怕是他继位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大事,不知所措成为了她所有的感情。
“详细战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还是难以克制住的颤抖,夜王站在他的身旁牵住了他的手。
戌时三刻,雁门山气温骤降至滴水成冰。守将温伯言披虎皮袍登北楼,手触女墙,指尖瞬间粘下一层霜皮。他眯眼北望,天地一色,但风沙狼烟,削出层层白雾。副将刘忠捧来“火漆羽檄”,声音压得比雪片还低:“西戎助力已然闯入境地,前线损失惨重,阵营粮仓告尽。”温伯言只嗯一声,抽出佩剑,在墙砖上划出一道深痕,像给死神预先留名。
雁门原号九塞之首,本有三垣二十八隘之固:外垣羊马墙高两丈,中垣关楼砌石灌铅,内垣瓮城藏兵洞一百六十眼;更兼“悬门”“铁栅”“燕尾闸”三层机关。
而前朝二年,前朝廷以“北伐”之名抽走三万精兵精锐,关内实存兵仅一万二千,分守十八隘口,来抵抗外敌强入,可这平均一隘不足七百人又能够防住什么。温伯言连夜点籍,得马四千、骡两千、粮一万三千石、箭六十万枝、火油两千罐——若对手十万,可支十日。他抚着城头“镇北”二字,笑对刘忠,洋洋洒洒浩浩荡荡的潇洒喊出:“粮尽之前,先饮虏血。”
西戎此次合“黑、白、赤”三狼旗,三个阵营合并在一起共十万零三千。中军主将西狼可汗年仅三十,耳闻这人能够生饮熊血、夜宿狼窝。
后有左右两贤王,左贤王“扎苏烈”一人统领着一万三前骑人马,人马穿甲带麟,箭队袭来,根本就难以扎穿,右贤王“赫连”本是契丹一族,好用角弓长箭,百步以内可穿双甲。更有“铁头驼队”五千,那里头藏着的铁东西可就是为了攀附城墙二用的梯子,顿狼可汗行军不带珍贵或是奢侈的东西,只携带着那马血掺和着生肉作为行军粮食。
温伯言他下令让他们削整整三十万枝,在用盐水浸泡,等到天色暗下来再插于关下,等到天冷下来,那树枝则会变硬变冰,这样就能够组织那胡骑的马立马攻进城里。
天刚蒙蒙亮,西戎的前锋一万人就摸到关门口。他们先派一千骑兵绕着城跑圈,往墙上射羊皮条子,上头写着“投降不杀”。温伯言一句话不回,只抽一支箭,把送信的使者当场钉死在马背上。
太阳再升高一点,敌人开始敲“狼皮鼓”。那鼓面是用整张狼皮绷的,几百面一起响,跟狼群嚎似的,把关里的马都吓得直尥蹶子。
鼓声一停,敌人动了:左右两翼是铁甲重骑,中间三万弓箭手排成个“月牙”形,往前拱到离城墙三百步远,“嗡”地一声仰射,箭多得像下暴雨。
城上也不吃素,把“床子弩”推出来——那弩跟小炮似的,一弦蹦出三支长矛箭,一穿就是糖葫芦,连人带马串仨。可敌人太多,倒一排立刻填一排,跟潮水一样。
中午,敌人把骆驼队赶上来,背上扛着带铁钩的云梯,往墙头一搭,“咔”就锁住。温伯言大喊:“倒火油!”又让人砍断悬在城门楼上的大铁闸——那闸万斤重,哗一声砸下来,梯子连人全拍成肉饼,血沫子溅起一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