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用丝巾捂起嘴角
“对呀,她又没有告诉我。”
我直呼上当!谁说老外都没心机的,不过还好……
“所以…她…”
这下阿兰终于不再卖关子了
“露凝同学把作业留在这里,等林老师回来检查。”
我心里一动,作业?我倒是越发好奇了。
“那什么…快带我去检查检查…”
……
我坐在二楼卧室的窗边,看着窗外远方低矮的云层愣愣发呆。旁边桌上放着一杯阿兰给我冲的咖啡,热气已经消散,咖啡却没有变化。
我收回目光,把咖啡放到桌面边缘,虽然它不占多少地方,也挡不了我的视线,可我就是想把它放远一点。
好为桌上正中的那份“作业”腾出点空间来。
那是一只木制相框,框内嵌着一幅彩色手绘。
画中的背景是连绵起伏的草原,枯黄的浅草漫过地表,一条石子小路从远处蜿蜒而来,直抵画面中央。
路上停着一辆黑色小汽车,车旁立着个穿制服的男人。
他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条胳膊夹在腋下——画里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轮廓,像个小小的轮毂,但我清楚,那也是一只相框。
我静静地看着画里的景象,不由得会心一笑。画面背后藏着的故事,在心里渐渐清晰起来。
原来那天……
露瑶就在不远处,悄悄望着我。
没人知道她是何时来的,又会在何时离开,她就藏在风里,藏在草影里,藏在我看不见的角落,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
到了夜里,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或许是卧室,或许是画室。
窗外可能挂着清浅的月光,也可能只有沉沉的夜色;风也许正拂过窗棂,也许万物都静悄悄的。
但无论如何,屋子里肯定只有她一个人。
她指尖捏着画笔,白天那个画面在心里反复重现:我举着手机的姿态,腋下夹着的相框轮廓,甚至草叶被风吹动的弧度。
她就着昏黄的灯光,一笔一笔,把心里攒下的细节都搬到纸上,像把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悄悄封进了画里。
我双手叠在脑后,靠在木椅上,看来要给小露同学一点奖励才行了。
不过,她现在在哪儿呢?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上保存着露瑶的那一页,盯着露瑶的名字看了好久,却始终没有拨通出去。
说来也怪,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打给她,或许她此时正在等我的电话呢…
话说回来,自从我留了露瑶的电话后,给她打过吗?好像还没有吧…
而她也有我的电话,上次我只是随口告诉她阿兰这里的地址,她居然就这么跑过来了,也没说给我个通知什么的。
好像从始至终,我们彼此留的联系方式,对于双方来说,都只是一个象征而已。
我们都在等着对方先主动吗?不,至少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就只觉得很奇怪,分明想她的心一分一秒也不愿多等,可我就是不…
我想…可能时机未到吧。
晚上八点过后,我独自走出小巷,又踏上了那条熟悉的街。纽约的夜空,似乎比国内更暗些,又好像没差多少,我也说不清了。
走着走着,又到了以前常去的那家麦当劳门口。这次没像从前那样进去点咖啡和汉堡,好在门前的小桌椅空着,闲来无事,便坐了下来。
街对面依旧人来人往,比我这边热闹得多——毕竟是酒吧一条街。
此刻的情形,倒和从前坐在这里时有些重合。
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那个被我错认成陈露的女人。
那个总在夜里独自来这儿,点一杯酒却不喝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