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14:00的巴黎,烤的很。
闻砚初站在剧院门口的树下,屠景衡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
“我打算让《天下》停了。”闻砚初侧头看他,“等昊天恢复再开工。”屠景衡点了根烟,“他手术、恢复还有复健都需要时间。上次我去看他,人坐那儿半天,一句话都不说。”
闻砚初沉默了几秒:“脸伤的厉害?”
“不算厉害,身上跟严重些。”屠景衡低头把烟灰弹进身旁的垃圾箱里,“主要是人没缓过来。”他顿了几秒,“你知道么?他现在连镜子都不照。”
闻砚初抿了下唇。
屠景衡看了她一眼:“你有空去看看他。”
“我知道。”闻砚初低声回,“你说过,我记得。”
屠景衡忽然笑了:“最近你给我感觉怪怪的。”
“嗯?”
“忽闪忽闪的,”闻砚初抬头,屠景衡看着她到,“好像随时要走似的。”
闻砚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屠总是想我24小时在线?又压榨员工,万恶的老屠。”
屠景衡也笑了,“可能最近压力太大。前几天还让屠景宁骂了。”
闻砚初挑眉:“屠总也会胡思乱想?”
屠景衡看着她,慢慢回了句:“牵扯你的,都会。”
闻砚初顿了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就因为我手里攥着几个你命根子一样的项目?”
屠景衡低头笑,并未接话。
他伸手递过文件夹,“《猴哥》的排片我尽力了。国庆档竞争太狠。我亲自跑了不少院线。排片给了,但时间不太漂亮。”
闻砚初接过文件:“上午场和下午场?”
“嗯。”
闻砚初皱了下眉:“不是永润那边帮忙排么?”
屠景衡苦笑:“屠景宁给的是机会,不是特权。”
闻砚初嘴角一挑:“嗯,很宁姐!”
四目相对时,两个人同时笑了。
陆知温站在侧台入口。
远远看着他们。
屠景衡低头跟闻砚初说着什么,闻砚初笑了一下。
她也会那样对着自己笑,他知道,这一刻她是放松的。而此刻,让她放松的那个人是屠景衡,不是自己……
“Zhiwen!(知温!)”Seb喊他。
“Oui!(来了!)”
这是巴黎第四场演出,也是屠景衡第二次出现在剧院。
上一次,他替闻砚初捋了头发。
演出这几天,闻砚初忙的脚不沾地,陆知温几乎只有在她回家以后才能看见她。
每次她回来,身上都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还有烟草气。
他一直都知道,那是属于谁的味道。
今天的演出一如既往的很顺,观众的回应也很热情。散场的时候已经七点了,是法国人的晚饭时间。
闻砚初和屠景衡一起,跟旁边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中国人边走边聊。
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陆知温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
张峻路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开口道:“那几个,”他抬手指了指,“那两个是驻法电台的记者。旁边的是中方银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