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立香永远忘记不了那个男人是如何毁掉自己的童年的。
与情人仅仅一夜的鱼水之欢并不能让这个男人负起作为父亲的责任,他与自己的母亲再没有见面。在藤原的童年中,这个所谓的父亲没有寄来过一分钱的抚养费用,她们母女仅仅是被当做了晨曦朝露,被那个男人无视,自生自灭。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跪在律师事务所门前,祈求她们为自己主持公道。然而那里所有的律师都对她们母女置若罔闻。岩田俊男是他们律务所的大老板,根本无人敢理会她们的诉求,更何况她们也不足以支付高昂的律师费用。
藤原立香发誓要把那个男人和这个世界欠她的一切连本带利地夺回来。
收藏品失窃案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在把那三只小猫抓住以后,藤原就早就思考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当离开关押三人的牢房时,她身体轻松得仿佛一只燕子,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实施计划,就可以保证自己下半生的荣华富贵,附赠四个贴身痒奴了。
然而那门铃背后的三人却让沉溺于自己幻想中的藤原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们有备而来地进入了博物馆中,打算与自己摊牌了。
“事情是这样的。”世良缓缓地从带着的公文袋中将所有的证物一桩一件地摆在对方面前。“首先是关于博物馆藏品失窃案件,这里是事发时候的平面图。其实也很简单。我们当晚守护的极有可能仅仅是一个靠投影维持的虚像而已。”
“在停电的当口,没有人能接近那个展台,这是我适应了黑暗之后亲眼确认的事实。”世良继续说着,“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展台的玻璃事先做好了手脚,在一片黑暗之中,让玻璃自动碎裂。我猜,所谓的逃走时撞破博物馆的玻璃也应当是同样的原理,否则没法解释为什么会有玻璃碎片落在馆里。”
“听上去……还挺高明的嘛。”藤原立香表面上好奇十足,实际上腿已经抖动得宛如筛糠。
“至于说停电,我们专门去拜访了当初设计建造这座博物馆的建筑师,他明确告诉过我们这座博物馆的断电保护装置十分先进,绝对不是能普普通通地做手脚的程度。也就是说,这场盗窃如果没有内部员工协助,根本不可能完成。”
藤原的下体不可抑制地变得湿润。这是她天生的特点。每每遇到绝境之时,她的下体都会不由自主地兴奋,甚至会让她浑身僵硬到无法移动。她虽然还保持着坐着的姿势,但是脸上奔流的冷汗已经暴露了她现在的状态。
“最后,我们稍微去问了一下警察局的朋友,有关于您自己的身份证明。”世良的眼中射出了尖锐的光芒,她盯着藤原立香的那对美丽的眼睛,似乎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您的出生证明,与接下来的工作证明,社保信息完全无法匹配。我们能够确定的知道您的母亲,藤原花子曾经向妃阿姨的律师事务所投递过申请,要求向您素昧谋面的父亲索求抚养费用,但是她们拒绝了,毕竟与律师事务所合作了那么多年的您的父亲,就是岩田……”
“够了!”愤怒让藤原重新获得了行动能力,她拍案而起,心脏砰砰地跳得飞快,她垂下头去,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让她看起来像是个行将崩溃的人。
“如果您想要让岩田先生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就请现在收手吧!”小兰走上前去,“我的妈妈……应该就是你绑架的吧!你应该清楚,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原因,是你的父亲的不负责任。希望您能够成为证人,指证他骗取保费的罪过,让正义得到伸张……”
“正义……?”藤原口中喃喃,像是精神错乱一样低语。
“我可是从来……就不打算追求那种东西啊……”
藤原发出了一声不知是什么动静的怪笑,猛然间翻身越过沙发,向着博物馆的深处跑去。
“你走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