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没了打斗的声音,我怂怂地走出木棚看看情况,却发现他们已经收了手,几个人站在那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花花和那个红衣苍牙竟然还摇着他们灰色的毛茸茸大尾巴以示友好。
虽然情况让人迷惑,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我活下来了,没有生命危险了。刚才被追杀的时候太紧张还没太在意伤口的疼痛,现在一放松下来,顿时觉得后背痛得钻心刺骨,用手摸了摸,满手都是血。身体由之前的酥麻渐渐转变为越来越重的酸痛,严重透支忍术也让我精神恍惚恶心反胃。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呕吐着把早上和中午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族员们和徒儿们在我身边慌张得团团转。
“我好冷……”我浑身颤抖着说。族员们愣了一下,便扶着我去处理伤口然后休息。他们知道,小黑一族世代体内流淌炎火,如果不是虚弱到一定程度是不可能觉得冷的。
在床上躺了两天,在族员们的悉心照料下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徒儿们更是一直守护在我身边,让我心里暖融融的。红衣苍牙追杀我的原因也搞清楚了,他叫川,和碎碎、花花曾经是一个家族,是武士剿杀他们族域之后不多的几个幸存者之一。我脖子上带的镶饰了天狗之牙的玉坠是碎碎借我戴的,说是跑竞技场有得分加成。而他记得碎碎说过这是母亲送的项链是绝对不会送给别人的,再加上我跟雪饼一直在讨论如何杀鸡杀鱼的血腥问题,所以他以为我把幼小的碎碎残害了。
太草了,太迷惑了,听完花花说的这个原因之后我简直说不出话。不过至少我还活着,生活还能继续,过去的就过去吧。现在令我不爽的就是郎中非要让我喝很苦很苦的中药,说不喝的话伤口不好愈合。
这天午时,我在自己房间里吃完午饭,端起碗正喝药,川突然推门而入,吓得我一口药喷了出来,差点就想转身逃跑。川鞠躬抱拳向我道歉,我心里在疯狂槽他,但是表面上不计前嫌表现出作为族长应有的大度来。我现在理解酒馆里的忍者们为什么见到川都避让三分了,像他这么大的天狗确实可怕。我和他聊着聊着,渐渐熟一点了,他也同意带碎碎练练风轮。
果然,成年天狗全部都是高冷大狗子,川就算是暂住蛋饼作坊也不怎么和人打交道,跟花花一样独来独往的。但是我发现,天狗一族虽然高冷但并非高傲,甚至是有礼节又善待他人的。家族木棚内的坐席有限,他们从来都让给老人和孩子坐,自己躺棚顶晒太阳,时不时慵懒地晃一晃毛茸茸大尾巴,跟家族里养的那只大黄狗一样一样的。
我对川那套衣服和血色风轮一直有心理阴影,如果川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通常会吓得瞳孔骤缩立即进入应激状态,半天才能缓过来。几次下来川也发现了这一点,歪着头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妈耶,歪头大狗狗竟然有点萌。第二天川早早地就出去了,不知道干啥去了,花花也不知道。他下午才回来,换上了雪白的披风和蓝色的裤子,面具上带着可爱鹿角,风轮也漆成了雪白的颜色,跟上一套衣服一比顿时杀气少了不少,我也不会再被吓到了。这一套衣服应该不少钱,川只是因为怕吓到我特地换了一身行头,让我有一点感动,对以往的误会也彻底释怀了。
一天我叫住川,卑微地问:“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我真的很想摸大天狗的尾巴,毛乎乎的手感一定好极了。碎碎还太小尾巴不够蓬松摸着没意思,花花不让摸还叫我滚,我委屈巴巴。
一秒,两秒,三秒……川看着我没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以为他一定是在想怎么委婉地拒绝我,于是说:“啊,不可以的话就算……”
“可以。”川转过身向我摇了摇他足足有半米长的灰色蓬松大尾巴,我挺惊喜的,走上前撸人家的尾巴。不过说实话,尾巴毕竟是长在屁股上的摸尾巴总觉得是在骚扰人家,怪不得花花不让摸。我摸了几把过了瘾之后迅速溜了:“谢谢川川我就是好奇一下手感!我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