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同义道:“也不知明年我还能不能来给你贺寿,这个就算我提前送的一份贺礼吧。”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盒。
古清风并未太在意,信手接过来,却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惊道:“张兄,这可是西域出产的龙涎香?”
张同义微笑颔首道:“不错,古兄还真有些见识。”
古清风道:“张兄忘记了,我曾侍奉过皇家,有幸在大内见过此物。”
张同义点头道:“那就难怪了。”
古清风道:“张兄已送过一份厚礼,再送这么贵重的礼让我实在过意不去。”
张同义道:“既然是兄弟,是朋友,就不在于礼物是否贵重,何况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我提前送你的明年寿诞的贺礼。”见古清风还有推辞的意思,就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老古啊,咱们的年纪都不小了,下次还能不能再见面都难说,趁我还活着,还可以送你礼物,你就收下吧,万一将来哪天我不在了,你也好有个念想。”
古清风不再说话,手却紧紧地握着锦盒,屋子中飘荡着的异香味道渐浓。
这时,冷月寒走了进来,先给张同义施了一礼:“小侄拜见张叔叔。“
古清风道:“月寒啊,你来的正好,你张叔叔就要走了,我让他临走时给你推算一下命局,他可是有名的铁嘴,别人花多少银子都难请到的贵客。”
冷月寒早就向古清风表过态,同意让张铁嘴给算一下命,其实他根本就不信这个东西的,认为不过是江湖骗子混饭吃的把戏,但又不好拂了古清风的面子,只得佯装欢喜的样子道:“月寒不胜惶恐,那就有劳张叔叔了。”
张同义看了一眼冷月寒道:“年轻人不要心口不一,你本来就不信这个,是你师父强人所难,唉,老古啊,孩子不愿意,你也不用逼他嘛。”
古清风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脾气倔了一点,还有些不知好歹,我这也是为他好啊。”
冷月寒心中一动,觉得这个张同义的猜心术很有两下子。其实,作为捕快也懂得猜心术和察颜观色的本事,否则案子就没法办了。
“行,老古啊,你不用说了,反正这是我今生收山的最后一卦,该说的我都放在这了,信与不信全由他了。”张同义来到书桌旁坐下,铺开纸和墨,“小子,报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听了冷月寒说完自己的生辰八字,张同义提笔伏案写了起来,一边写还一边摇头,写完后拿着那张纸左看右看,直皱眉头。
古清风在一旁有点沉不住气了,紧张地说:“张兄,是否有何不妥?”
张同义把画得乱七八糟的纸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才道:“生辰八字有些差了点,不妨事。”回头对冷月寒道:“小子,过来让我看一看你的面相。”
冷月寒自然不敢违背,乖乖地走过去,还得把自己的脸恭敬地给张同义看。
张同义象是在考究一件年代久远的古董,前后左右,转来转去地看,一直都是眉头深锁,到最后又摇了摇头。古清风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冷月寒倒是毫不介意,反正他根本就不信这个,看着张同义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古清风紧张兮兮地神情,他甚至差点乐出声。
张同义扯过来了把椅子道:“小子,你过来坐下。”
冷月寒只得又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
“先伸左手,后伸右手。”冷月寒顺从地把手恭敬地递上去,张同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目微合,凝神探指先从冷月寒的左手一指一指,一丝一丝地向前摸着,那个仔细的劲,生怕摸露了一点。然后又开始摸冷月寒的右手,也是如此这般摸法,而且越摸还越皱眉。
张同义摸完了冷月寒的右手还不罢休,又开始从冷月寒的头上摸下来,沿着颈椎又分至双肩,一直到脊椎的夹脊穴才算做罢。最后,他把都快锁到一起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长叹一口气,负手而去,把冷月寒和古清风二人留在书房内。
冷月寒不知所以然,也就没在意,可古清风见张同义如此表现,知道推算命局的结果一定很不妙。
古清风来到张同义的住房时,张同义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去。古清风的到来他竟视而不见,仍旧低头忙着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