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伦在宴会大厅没等多久,正门处传来一阵更响动的喧哗,在礼官装腔作势的吆喝唱名中,锻炉城的真正掌控者们逐一踏入这里。
恩多尔子爵在一众官员和本地贵族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比一年前更加发福了些,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身边跟着的正是莎伦认识的卡尔文男爵,还有其他几位城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恩多尔子爵边走边向两侧的宾客点头致意,视线也随之扫过全场,自然也掠过了妓院老板们和他们带来的女奴们。
当他的目光扫过粉红尖叫这边时,莎伦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观察。
恩多尔的目光在她俏脸上停留了不足半秒,没有任何异样,就像看一件精美的摆设,随即自然地移开,继续与其他宾客打招呼。
莎伦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虚脱般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对方果然不记得她了,也许在子爵眼中,她大概和娜娜因她们就像被清扫掉的“垃圾”一样,早已湮没在记忆的尘埃里。
这个短暂的安心很快被另一个意外打破。
一位端着托盘穿梭的小侍女经过莎伦身边时,忽然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怯生生地试探道:“莎、莎伦夫人?是您吗?”
莎伦一怔,看向对方。
这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女孩,面容依稀有些熟悉,她很快想起来对方叫作唐娜,正是当初在老子爵内宅时,负责伺候她起居的那个小侍女。
莎伦迅速看了一眼周围,幸好无人注意这角落的短暂交流。
她挤出一个微笑,低声道:“是贱奴,不过别再叫夫人了,贱奴已经跟康德家族没关系了。”
唐娜的小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神色:“您、您看起来很好,那时候贱奴以为您跟娜娜因夫人她们一样……”
“嗯,真是女神保佑呢。”莎伦报以简短而感慨的回答,恐怕她们合共二十多人的奴妻奴妾,仅有她一个没变成母猪香肉,“你呢?”
“贱奴还好,还在府里做事,您保重。”唐娜小声回答,又好像害怕被人发现似的,匆匆行了个礼,就端着托盘快步离开了。
这小小的插曲让莎伦的心情再度变得复杂,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突然,大厅内回荡的乐曲旋律骤然一变,变成了昂扬热闹的迎宾曲,这个变化立即让交谈声减弱了许多,大部分人都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向大门方向,一位低级官员从侧门闯入,并快步来到恩多尔子爵面前,然后低声耳语数句。
“各位大人,请安静,那位阁下和怹的随员们要到了。”听完报告的子爵一边举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一边快步迎向门口,随后包括卡尔文在内的好几位本地实权男爵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跟上恩多尔走向门口,大厅内的其他男性也根据自己的社会地位自动有序排位,聚集到连接着大门入口的红地毯两侧。
斯捷潘和其他多位只是负责提供“重要服务人员”的老板只能被涌动的人群挤到了外围,他们在这种正式场合的地位显然无法与真正的贵族和官员相比。
斯捷潘迅速侧身,低声对他身后这群艳光四射的女奴们吩咐道:“都听到了吧,正主来了,打起十二分精神,把你们勾引男人时那套看家本事全都给我拿出来!眼睛放亮些,要是能被那位大人瞧上一眼,甚至是点中,你们这辈子就算抄上近路了!”
几乎同一时间,旁边的天鹅绒巢穴胖老板安东尼奥也在对他身后的夜百合和沙狐低声耳语,那位黑发美人闻言,尖尖的下巴扬得更高,眼神中的野心几乎要化为实质,她轻轻调整了一下薄纱的位置,让雪白的硕乳若隐若现,更具诱惑。
而沙狐则邪魅一笑,轻轻扭腰摆臀几下,表示已做好了以色诱人的准备。
迷梦沙龙的索恩老板则拍了拍那位天使的翘臀,后者深吸一口气,努力重新凝聚起那圣洁的光晕,试图用那种禁忌的反差感脱颖而出。
百灵鸟没得到自家老板的直接示意,可也抬起纤手轻抚自己被奴隶项圈束缚的美颈,无声宣告自己随时可以高歌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