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人群尾端的小圆才进来，灰头土脸挤着眼睛看唐声晚，脸色焦急地眼神来回看。
拥有权限的赵德山上楼时她起初完全没注意，等听到有人议论时再追上来却发现已经晚了。
唐声晚将挂断的电话摊在桌面上，面色平静拒绝：“我不同意。”
那份股份转让合同明晃晃地写着赵德山以低价出售给乔峥荣百分之二十全部股份。
“要不然就召开股东大会。”赵德山气势强硬，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到时候大家商量决定。”
“赵伯伯，我再尊称您一声赵伯伯。”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蒋伯伯的勾当？”她嗤笑，抬眸时平静的双眼陡然犀利冷漠起来：“一个唱红脸一个白脸想耍我玩呢？”
他们两个人占的股份在公司加起来权限地位都已经达到至高了，如果公司的注册不是她自己，那么现在情况还有可能更糟。
赵德山：“卖给谁是我的权利。”
唐声晚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半响，最后破罐子破摔：”那我不签也是我的权利，这种程度的合同如果不经过我手很难生效。”
“唐总，根据我国法律第...”身旁的律师站出来，手中捧着书本，严肃开口。
唐声晚抬眸冷笑。
可真是老狐狸，如此会见风使舵。
“跟着乔峥荣能给你什么好处？”唐声晚靠着座椅笑：“你也不怕他剥你皮抽你筋。”
“那就是我的事儿了。”
“嗯。”唐声晚不可否置，转头便换副嘴脸，吩咐道：“小圆，叫保安上来送客。”
最终，在大喊大叫要求申请法律保护的赵德山被拖出去。
唐声晚只觉得整个人耳根都清静。
踌躇不决语气中满是忧虑的助力急的心尖儿冒汗：“唐总，您看这...”
与面若平静那位老板形成强烈对比。
活脱脱变成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模样。
“就算滞销都不能让乔峥荣拿到。”唐声晚将合同塞进抽屉里，眼不见心为静：“你最近接洽的项目怎么样了？”
小圆咬着下唇，摇摇头。
“那就是不怎么样了。”
唐声晚意料之内，她伸手挥挥：“你先出去忙吧，低谷期哪都有，挺过去就好了。”
她双手支着下颚发呆，仰头笑的勉强，眼神晦暗不明。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拖着疲累身子回家钻进浴室时她盯着潮湿的瓷砖有些不知所措，温热冒着盈盈蒸气水的流顺着冰凉瓷砖墙缓缓下落，在浴室洇成一团雾气。
影影幢幢的黑影在门边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