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这些活下来的人,等待这些俘虏的,将是繁重的劳役、屯田,或被给鲜卑、乌桓人为奴,他们做错了选择,丢掉了自己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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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南边的济北郡。
孙无终、刘裕、温详等人,历经艰险,终于陆续收拢残部,在此地站稳脚跟。清点损失,结果令人窒息。
北府军作为最精锐的核心,阵型未散,骨干尚存,但伤亡亦超过五百,其中一半是战中折损,一半后来走散的,只要补充兵员,战力未损多少。
温详麾下的济北郡兵及临时征集的豪强部曲联军,万余大军,逃回济北者不足五千,且建制全毁,士气低迷,兵器甲胄丢失殆尽,算是伤筋动骨,实力大损了。而且,就连郭逸都陷在乱军中,这对温详也是不小的打击。
最惨的则是那些满怀希望、带着全部家当追随北伐的河北坞堡主们。数十家大小坞堡武装,能在济北重新聚起旗号的,十不存一。如周氏这般阖族精锐丧尽、家主战死、部曲星散者,比比皆是。
他们失去了河北的田庄坞壁,失去了赖以自保的武力,只剩南逃时携带的部分细软和少数亲眷,从此寄人篱下,前景黯淡。当然,能逃出来的,都是幸运的,更不幸的,则是阖家尽灭,剩余人被掳掠为奴。
乱世的车轮,碾过尸骨,继续轰然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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