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面向西方、北方,向全球观礼者拱手一礼。
礼毕,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广场上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骆文博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设置在祭台上的“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并通过无线电波,传向全球每一个接收站。
“诸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百万军民,扫过观礼台上的亲人故旧,扫过这灯火璀璨的新长安城。
“今日,九月初九,重阳佳节。六十四年前的今日,在此地,朕宣告华夏立国。六十四年后的今日,也在此地,朕将告别此界,飞升上境。”
声音平静,如叙家常。
“临别之际,有三言相告。”
“第一言,告天下百姓。”
他望向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柔和:
“朕这一生,自洪武十二年至今日,凡九十四载。所做诸事,无非四字:为民谋福。改革税制,是为民减负;建立银行,是为民理财;开拓殷洲,是为民拓土;推行教育,是为民启智;发展科技,是为民用便;订立公约,是为民保安。”
“而今,大明有明君,华夏有贤主,天下太平,百姓安乐。朕之心愿已了,可以放心离去。”
“望尔等记住:江山社稷,非一家一姓之私产,乃天下万民之公器。君王官吏,当以民为本;士农工商,当各尽其责。如此,则盛世可久,太平可长。”
百万民众中,许多人已泪流满面。
“第二言,告修炼同道。”
他转向南方观礼台,那里聚集着全球修士:
“修真之道,求的是长生久视,探的是天地至理。然力量越大,责任越重。朕订立《修炼者公约》,非为束缚,实为守护——守护凡人不受超凡之害,守护修真不被世俗所污。”
“朕离去后,公约当继续施行。骆家子孙将执‘镇岳剑’,履行监督之责。若有违背公约、祸乱世间者,天下共诛之。”
“另,朕已开放《殷商周天导引全经》全本于家族传承。今后,华夏将设立‘修真学院’,凡有灵根者,无论出身,皆可入学。望诸位秉持正道,共探大道。”
修炼者工会十二长老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第三言,告儿孙后代。”
他最后看向东方观礼台,看着骆景渊、骆承志,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景渊、承志,以及所有骆家子孙。”
“朕将华夏交到你们手中,不是要你们守成不变,而是要你们继往开来。文明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科技要继续发展,制度要继续完善,文明要继续传播。”
“记住三条祖训:一,永保百姓安乐;二,永护大明朱家;三,永传华夏文明。这三条,是骆家立身之本,亦是华夏立国之基。”
“朕今日飞升,非为永别。或许千百年后,在更高层次的世界,我们还能重逢。那时,朕希望听到你们说:祖父,您留下的华夏,我们守住了,而且……更好了。”
骆景渊老泪纵横,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骆承志深深叩首,身后皇室成员齐齐跪拜。
骆文博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不舍,更多的是释然。
“好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
“时辰到了。”
子时三刻整。
王衡手中的怀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几乎同时——
天穹之上,北斗七星骤然大亮!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物理亮度暴增。七颗星辰在夜空中绽放出耀眼光芒,将整个新长安城照得如同白昼。七星之间,淡金色的光线完全显现,连成一个完整的“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