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就像被活捉的贼,又像被家长发现干坏事的小孩子,小动作特别多,显得特别不自然。
“时……时予墨……好巧。”她挤了个尴尬的笑容,往里缩了缩,肩膀已经紧紧贴在了冰冷的墙面上,怎么缩也没有退路。
时予墨微笑着点点头,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带来了一阵果香洗衣液味,他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转头去看她。
“你来这边写作业啊?”时予墨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桌面上的作业本,问道。
程祈安抿了抿唇,小声说:“嗯……对。”
“很巧呢。”时予墨把叉子插进了柔软的蛋糕里,笑着说。
程祈安的脸颊烧了起来,点点头,低着头把视线放在作业本上,感觉如芒刺背,整个人如坐针毡。
“这个蛋糕很好吃,你要尝尝吗?”时予墨指了指碟子旁多余的叉子,示意她拿起叉子。
这对吗?而且,时予墨自己一个人来这里吃蛋糕,为什么要拿两个叉子啊?
程祈安顿时感觉不妙。
“不、不用了。”她慌乱地收拾起桌上的作业本,试卷,文具,将它们一股脑地塞进帆布袋里,看上去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出咖啡馆。
她站起身,试图从桌子左手边的边缘那挤着出去,避免让时予墨给自己让出位置。
然而时予墨却站起身,往旁边一站,给她让出了位置。
程祈安的脸更红了,她的手指蜷缩着,紧紧攥着拳头,另一只手则紧紧捏住手机,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便从他让出的位置走了过去,毕竟另一侧根本就挤不出去。
“这么快就要走吗,好可惜啊,我还想和程祈安同学一起学习呢。”时予墨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带着些许不舍。
程祈安突然觉得对方更深不可测了。
有趣程度加一百,但是她不得不要逃离了,她再和他待下去,恐怕藏不住了,脸上的笑容,整个人的局促,都会不自然。
而且,时予墨拿了两个叉子,似乎有备而来。
她不适应这么近距离地观测他,便头也不回,匆匆地离开了咖啡馆。
她更不会知道,身后的时予墨依旧带着微笑,只不过微笑更深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背,手指摩挲着她的笔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