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我走了!”
我松开方淮的手后,拢了拢垂在耳畔的碎发,眼睛不自觉的朝季晨风看去。
而季晨风只是淡淡的看着我,他什么都没有说,脸上也平静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那冷漠的神情仿佛在看陌生人。
我转身,一步一步的往楼梯口走去,看来我是真的伤了季晨风的心了,早知道是互相折磨我又何况那么执拗?
四楼而已,我却走了好久好久,好像手不扶着栏杆整个人就要倒下去,外面好像又起风了,树枝被吹得沙沙响,我慢吞吞地在花园里寻了个长椅坐下。
我感觉此刻自己身心疲惫,仿佛灵魂也被抽干,人在特定情况下总是会有种伤春悲秋的触感,看着膝盖上掉落的枯叶心底的忧伤瞬间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
手指轻抚过那片枯叶的叶身,那黄褐色的叶面上不知被什么虫子咬了好几个洞,我抬起手逆着光从那虫洞里看过去,我以为我会看到周围缩小版的景物,却没想到看到的是季晨风的脸,而且他的脸被分割成了好几块。
突然他的手握住了我拿着枯叶的手,我浑身一颤枯叶从手中滑落,季晨风那张逐渐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我别开脸,手想要抽回时季晨风也突然松了手,手里落空的感觉心里也一瞬间空落落的,我不禁诧异地转过脸看向季晨风。
季晨风勾唇笑了笑,一阵香风过后他已经坐到了我的旁边,之前一直沉浸在悲伤里,直到现在在注意到他身上隐隐散发着月季花的清香。
在我眼里一般男性喜喷香水都是闷骚,而恰恰季晨风身上的是月季花味道,这样的他却又丝毫和闷骚联系不上,因为以他的性格直接就明着骚了。
这时我又突然想刚搬进出租屋时他送的那两盆月季来,这个时候不知道它们是否已经枯萎了。
我埋着头苦笑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没用的东西,我抬起头望向季晨风,我假装自己很坚强,假装只是朋友之间简单的问候。“你奶奶怎么样了?”
“嗯,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已经送到病房里了。”
季晨风说得轻松,但我知道老人家在生死边缘挣扎了一次,身体也会大不如前,这个时候季晨风竟然会丢下老人家不管,这怎么能是一个孙子能干的事呢?
“那你不在病房里好好的守着出来干嘛?”我的声音带着质问的语调,季晨风突然嗤笑了一声,我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季晨风整个人慵懒的靠着长椅上,他并没有抓住我的语病不放,只是轻轻地吐了一口白气出来。
“病房里人太多了,空气不好,奶奶他需要安静的休息,所以我就出来了,倒是你啊,这么冷的天坐这里干嘛?喝东南西北风啊?”
我不爽地撇撇嘴,“这里风景好啊!”
季晨风突然坐直了身子,他的脸一点一点的凑近我的脸,“看风景不是应该去公园啊景区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