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便停在了医院门口,爸爸踩刹车的时候竟还拿我跟江辞打趣,“你们这你侬我侬难舍难分的倒像是一对小情侣,怎么,打算要交往一下吗?”
爸爸似乎忘记了曾经因为我喜欢江辞,他撕碎我笔记本的事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爸,难道你不觉得余欢溪跟江辞更配吗?在顾姨的眼里恐怕早就拿江辞当女婿了吧?而且……爸,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跟余欢溪争抢吗?”
爸爸挂在脸上的笑突然僵住,我垂眸轻笑了一下,我和江辞会走到今天也是有爸爸在一旁推波助澜的作用,我不敢去看江辞的脸,我怕在他脸上看到对我的失望,我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进了医院。
车上两人什么表情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需要快一点见到季晨风,见到他的奶奶安然无恙。
四楼的急救室外密密麻麻的站了一排,我站在楼梯口突然怔住,我到底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方淮的表姐还是季晨风曾经的女朋友?
阿姨和方淮站在人群的最末端,前面大概都是季晨风家的直系亲属,那个戴着金边眼镜在过道里不安踱步的想必是季晨风的爸爸,站在门口一直目露担忧的望着急诊室玻璃窗的中年妇女大概就是季晨风的妈妈了吧!
季晨风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梳理整齐的头发不知几时已经凌乱,那光滑的休闲西服也弄出了褶皱,他眉头紧蹙地看着急症室顶上绿色显示灯,正在抢救几个大字让所有人的心都紧揪在一起。
我就这样愣愣地站在走廊中间,直到旁边的人毫不客气地推了我一把,“这里是抢救室,你挡在这里一秒钟就等于是将需要急救的人多推入深渊一秒钟,做人能不这么自私吗?”
说话的人是一脸的横肉,他怒视着我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又因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我说了声抱歉后自动退到了一旁。
其实他也不是重残病人,见我态度良好他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和对面那个男人身上,季晨风和方淮是最先走过来的,被人发现我的窘态我很尴尬地看向别的方向。
“向暖,你怎么来了?”
方淮上来挽住了我的胳膊,她温和又亲昵的样子又轻易击溃了我之前的决定,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根本就不该来的。
我扭头冲方淮笑了一下,“嗯,我是代表我们家来表达一下对老太太的关心的,那个…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我…我晚点还有点事儿,这就得走了,方淮,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握住方淮的手安慰性地紧了紧。
目光却看似无意地扫了季晨风一眼,其实我最想说的还是:季晨风,你也别担心了!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憋了许久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微的叹息。
季晨风平静而淡漠的神情让我觉得自己就连他的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都说做不了情人还可以做朋友,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会明白,曾经深爱过是无法退回到朋友的角度看着对方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