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沉沉地笼罩住了琉璃厂周边的胡同街巷。
晚风卷着寒冬的冷意,穿过一排排灰砖老房的屋檐,刮得墙头枯败的狗尾草不住地摇晃,即使经过蕴体丹强化过的何雨柱也是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只见从李怀德住处返回胡同的何雨柱并没有第一时间推门入院,反倒是躲在了暗处,眼底带着几分做情报工作养成的谨慎。
身在新旧时代交替四九城距离和平解放近在咫尺,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暗流涌动,暗藏的特务、随处游荡的散兵游勇都会成为威胁,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身份。
因此,每一次回家的时候,何雨柱先外放神识探查了周遭的环境。
就这样,何雨柱外放的那丝丝缕缕无形无质的神识如同细密蛛网,顺着院墙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先是笼罩自家小院里外,院内的一切尽数落在他的感知之中。
院墙外围左右邻舍的屋内动静、胡同深处路过的零星夜行人脚步,甚至隔壁老太太躺床上翻身的细微响动,都被何雨柱神识捕捉得一清二楚。
逐一排查一番之后,何雨柱确认周遭并没有陌生人员,院墙角落没有被人做下标记。
确定小院安稳无任何异常之后,何雨柱这才脚下微微借力,身形轻巧腾空,胳膊搭在一人多高的院墙上,借力翻身悄无声息落进自家院子,落地时脚掌轻沾地面,连半点尘土都没有扬起。
落地站稳,何雨柱没有立刻回自己卧房休息,心里最挂念年幼的何雨楹。
小孩子年纪尚小,独自待在西屋睡觉,平日里心思单纯毫无防备,身处眼下局势动荡的北平,难免让人放不下心,何雨柱再次悄然放出一缕神识,精准探向西屋房间内部。
神识穿透老旧的木格窗,何雨柱就发现何雨楹蜷缩在铺着粗布褥子的土炕上,被褥盖得严实,呼吸绵长均匀,睡得十分安稳,屋里门窗关合牢固,并不存在外人潜入的痕迹。
彻底放下悬着的心的何雨柱这才缓步走向东侧自己居住的正房,随手掩好屋门,脱下衣服坐在了木床上。
何雨柱目光望向糊着毛边纸的窗户,脑海里不由自主开始思索当下时局。
前世的何雨柱亲身经历过北平和平解放,亲眼见证这座千年古城免于战火摧残,无数百姓免遭兵祸流离之苦。
被组织地下联络员李怀德发展成为情报人员的何雨柱心中早就打定主意,踏踏实实配合李怀德的各项工作,倾尽自身能力搜集关键情报,为四九城顺利和平解放添一份力。
何雨柱一想到距离和平解放只剩短短一段时日,过往记忆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脑海翻涌。
上一世组织的大军入城时,四九城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普通百姓走上街头夹道欢迎,摊贩自发拿出吃食犒劳入城战士,昔日的穷苦老百姓终于摆脱层层苛捐杂税欺压,人人脸上挂满扬眉吐气的笑容。
热闹沸腾的画面在脑中不断浮现,何雨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紧绷多日的心神慢慢放松下来。
连日在丰泽园后厨忙活,白天既要掌勺备菜应付酒楼客流,还要分心打探情报,此时何雨柱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伴着脑海中对未来的美好畅想,困意层层也随之朝何雨柱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没过片刻,他便脑袋一歪,挨着枕头沉沉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窗外天刚蒙蒙亮,胡同里陆续传来早点铺开锅的吆喝声、挑担商贩走街的叫喊,何雨柱也准时睡醒过来。
简单洗漱过后何雨柱就去西屋叫醒还赖在被窝里的何雨楹。
听到何雨柱的声音之后,何雨楹揉了揉着惺忪睡眼,麻利穿衣叠被。
就这样,何雨柱便开口对何雨楹说道:“小楹,你先去洗漱吧,哥去做饭。”
何雨楹听后喜滋滋地说道:“嗯,好嘞,大哥,我这就去,说完就一蹦一跳地回正屋去了。
何雨柱见状笑了笑就走进了厨房里,只见他生火添柴,铁锅坐上灶台,用白面掺少量棒子面烙了几张杂粮饼,又熬上一锅稀粥,配上一小碟腌萝卜干和一个蛋羹,简简单单凑成一顿早饭。
就这样,何雨柱兄弟二人坐在小木桌旁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早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