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戈壁的温度骤降,寒风如同利刃般刮过,吹得帐篷瑟瑟发抖。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疲惫的脸庞。李淳风坐在篝火旁,手中把玩着那枚隋代陶片,心中思绪万千。这陶片的出现,让他更加确定,推背图残页的线索,正一步步向他靠近。可同时,他也深知,前路依旧艰险,黑沙帮的威胁如同阴影般笼罩在前方,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
就在众人渐渐陷入沉睡之时,土丘周围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沙鸣”声。那声音如同无数细小的沙粒在相互摩擦,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地下快速游走,“沙沙”声不断传来,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守夜的护卫立刻警觉起来,握紧手中的佩刀,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声音?”李淳风也被这诡异的声音惊醒,立刻起身走出帐篷。他运转玄真术,强化听力与视力,隐约能看到土丘周围的沙面在微微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沙地下钻出来。“不好,可能有异物靠近!”李淳风心中一凛,立刻想起了《玄真-推背护脉大典》中的“草木灰布阵”之法——草木灰能感知邪祟与浊气之物的踪迹,且能暂时阻挡它们的靠近。
“所有人起床!取麦秆灰来!”李淳风高声喊道。众人被惊醒,虽然心中惊慌,但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此前离开长安时,李淳风特意让众人准备了大量的麦秆灰,这麦秆灰经过玄真术加持,比普通的草木灰更具护脉驱邪的功效,是应对戈壁中未知邪祟的重要物资。
护卫们快速取出麦秆灰,在李淳风的指挥下,沿着商队帐篷的外围,撒出一个圆形的灰圈。麦秆灰落在沙面上,泛着淡淡的白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在灰圈刚刚撒好之时,那诡异的“沙鸣”声越来越近,沙面的蠕动也愈发剧烈。但奇怪的是,当那些蠕动的沙面靠近麦秆灰圈时,却突然停下,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般,“沙鸣”声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李淳风紧握着铜罗盘,警惕地注视着灰圈外围。罗盘指针微微跳动,盘心的玄真纹泛着淡淡的红光,这是感知到浊气之物的信号。他知道,那些在沙地下游走的异物,必然是被地脉浊气所染的邪祟之物,而这土丘是脉气汇聚之地,却也遭到了浊气的侵扰,才会吸引这些异物前来。
一夜无眠,众人紧守在灰圈之内,警惕地注视着外围的动静。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东方渐渐升起朝阳,那诡异的“沙鸣”声才渐渐消失,沙面的蠕动也恢复了平静。李淳风松了一口气,下令众人出去查看。
护卫们走出帐篷,来到麦秆灰圈旁,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麦秆灰圈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爬痕,这些爬痕细小而密集,显然是多足虫类留下的痕迹。在灰圈外围的沙地上,还散落着许多黑色的虫尸,这些虫子体型细小,通体发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浊脉之气——显然是被地脉浊气所染的多足虫。
“这些虫子,都是被浊气侵扰的邪祟之物。”李淳风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虫尸,沉声道,“这土丘确实是脉气汇聚之地,可周围的地脉遭到了浊气的侵扰,才会滋生出这些异物。昨夜若不是用麦秆灰布阵,恐怕我们都会遭到它们的袭击。”众人闻言,皆是一阵后怕,纷纷庆幸李淳风有先见之明。
李淳风将那枚隋代陶片再次收好,心中愈发坚定了尽快离开此地的想法。虽然土丘藏有线索,但周围浊气弥漫,不宜久留。他再次取出铜罗盘,查看指引方向。此时,罗盘指针依旧指向东南方,但比之前更加坚定,指针尖端泛着的青芒也愈发浓郁。“看来,我们需要改变路线,按罗盘新的指引,向疏勒方向前行。”李淳风说道。
疏勒位于龟兹的西南方向,是西域的重要城邦之一,也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众人闻言,纷纷表示同意。当下,商队快速收拾好帐篷与物资,清点好水源,便再次启程,沿着罗盘指引的方向,向疏勒方向行进。
朝阳洒在戈壁上,将商队的身影拉得很长。驼铃声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在苍茫的戈壁中回荡。李淳风骑在马上,手中紧握着那枚隋代陶片,心中充满了坚定。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艰险,但线索已经出现,方向已经明确。他知道,只要沿着这指引走下去,终将找到推背图残页,揭开西域地脉的秘密。而那弥漫在戈壁中的浊气与邪祟,以及潜伏在暗处的黑沙帮,都将是他必须跨越的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