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安排完训练营的人事,转向一直稳坐一旁、静静倾听的陈定邦老爷子,语气恭敬地说道:
老爷子,龙行公司这边,以及和国内的联系渠道,就全权拜托您坐镇照看了。等我们在那边把基础打得更牢固一些,局面彻底打开,我就亲自过来接您过去。
陈定邦闻言,脸上露出宽厚而又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我知道你们现在千头万绪,都忙得很,不用总围着我这个老头子转。 他话锋随即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技术专家的锐利光芒,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面前摊开的一本厚重笔记,我嘛,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发挥点余热。这段时间,我根据能找到的历史地质资料,正在梳理琼州(海南)境内的铁矿分布情况,特别是石碌铁矿一带早期的矿脉信息。
他稍稍向前倾身,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而且,我已经在着手规划一个初期年产10万吨级别的钢铁厂建设方案。从选址、焦炭供应、耐火材料获取,到初期需要重点保障的钢材品类,比如建筑用螺纹钢、造船板和枪炮用钢,都做了初步考量。这可是工业的骨架,等你们站稳脚跟,这套方案马上就能派上用场。
老爷子这番话,让陈克和在场的几人都有些动容。他们没想到,这位坐镇后方的长者,并非只是在守摊子,而是早已运用其深厚的工业规划能力,默默地为穿越集团的未来,谋划着至关重要的重工业根基。
陈克随即将肖泽楷设计的“南明共和国”旗帜图纸在桌上铺开,向陈老爷子和几位核心成员展示。
“这是泽楷设计的旗帜初稿,大家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他征询着众人的意见。
旗帜的设计(蓝底、齿轮、五星、麦穗)虽然获得了基本的认可,但王章平盯着图纸,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努力捕捉某种感觉。过了一会儿,他才斟酌着开口:
“克子,这面旗帜作为……嗯,比如说‘工农业发展旗’,我觉得没问题,元素很清晰。但是,如果作为我们‘南明共和国’的国旗……”他顿了顿,寻找着更准确的表达,“总感觉气质上有点怪,好像少了点什么最关键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陈克和其他人,点出了核心问题:“我们打出的旗号是‘南明’,‘明’字是主体,是凝聚人心、昭示法统的核心。但这面旗子上,看不到任何与‘明’直接相关的视觉符号。对于那个时代的老百姓和士人来说,少了他们熟悉的标志,比如传统明旗上的太阳和月亮,日月光辉,永照大明,这个‘明’就显得有点空,不够直观,缺乏那种直击人心的传承感。”
范德林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立刻补充了一个具体建议:“王哥说得对!那……要不我们在现有图案的基础上,增加一个‘明’字的简化图形?或者至少是日月元素的抽象表达?”
陈克闻言,眼睛一亮,他意识到王章平确实指出了之前被忽略的一个关键点——旗帜的即时识别性和历史情感的连接。他从善如流,立刻表态:“可以啊!这个意见提得好,我和泽楷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层。那就按你们的意见来,看看这个‘明’的符号加在哪里比较合适?”
这时,一直静静观察着旗帜的陈定邦老爷子开口了,他语气沉稳,一锤定音:“既然打着南明的旗号,那这个‘明’的象征,就该放在最醒目、最尊贵的位置。就放在左上角吧,让它高高在上,统领全局。”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王章平细致而历史层面的思考,弥补了最初设计在政治象征上的不足,使得这面旗帜在体现新理念的同时,也牢牢扎根于它所宣称的历史传承之中。
陈克带着最终确定的旗帜设计图,驱车来到了位于郊区工业园的一家中资制衣厂。工厂规模不小,但门口的停车位却空了大半,显得有些冷清。接待他的是工厂老板黄广财,一个面带愁容的福建中年男人。
陈克带着最终确定的旗帜设计图,驱车来到了位于郊区工业园的一家中资制衣厂。工厂规模不小,但门口的停车位却空了大半,显得有些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