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先走了。”那人点点头,又叮嘱道,“不过林场会派人定期来看看他们的情况,到时候还请你多配合。”
“放心,我懂规矩。”
送走林场的人,林夏夏关上门,紧绷的肩膀才垮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身走到老太太身边,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师娘,我给您和师傅争取了半年时间,你们就安安心心在这儿住着,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老太太眼眶红红的,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你这丫头,为了我们老两口,平白沾了这些麻烦,要是被人说闲话可怎么好……”
“没事的,师娘,”林夏夏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对了,我等会儿要去镇上一趟,您有没有什么想带的东西?”
“没有没有,”老太太连忙摇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镇上寄封信?”
“当然能。”林夏夏赶紧转身去里屋拿了纸和笔,递给老太太。
“您写吧,我去镇上顺便就寄了,保准送到。”
老太太接过纸笔,坐在桌边,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老太太握着笔,信纸晕开了一小片墨迹,她抬手用袖口抹了抹眼角,泪水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师娘,怎么了?”林夏夏见她情绪不对,连忙凑过去轻声问。
“没什么……”老太太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就是想孩子了。这都多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这会儿怎么样,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
一家人被拆得七零八落。
她和丈夫被下放到东北这边了,儿子儿媳带着孙子被下放到大西北那边。两个月之前一别就没音信了,心里的酸楚攒到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林夏夏瞥了眼信纸上写的地址,心里一动,轻声说:“师娘您放心,等过些日子,我要是能回京,就顺道去看看师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