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灯会，罗德岛本舰甲板上热闹非凡。
天火裹着枫红色的振袖汉服，手腕上缠着一串朱砂色细绳系着的小铃铛，正微微仰头望着高悬的巨大灯笼。
她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原本应该结伴同行的薄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潮挤散了。
“真是的……”她指尖轻轻拨弄着耳边一缕棕色的碎发，叹了口气，“说好要一起吃团子的……”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人，忽然感觉到衣袖被人轻轻拽了拽。
“天火姐姐～”
水月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手里正举着一串裹着晶莹糖衣的苹果糖，那双粉宝石般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一个人吗？”
他今天穿着白底蓝纹的短褂，衣摆下隐约能看到修长的腿线，长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松松系着，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公子，干净又明亮。
天火愣了一下，没立即反应过来。
“你……”她微微蹙眉，“怎么在这儿？”
“来逛逛呀。”水月晃了晃手里的苹果糖，笑眯眯的，“天火姐姐要不要？很甜的。”
夜风拂过，一串橘红色的灯笼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晃，投下暖融融的光晕。
远处的摊贩传来烤年糕的香气，混着一丝果酒的清冽，飘散在湿润的空气里。
天火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我也找不到薄绿……”
她伸手接过苹果糖，指尖不小心碰到水月的手背——微微凉，像是浸过春水的玉石。
“……谢谢。”她别过脸，小声嘟囔道。
水月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别扭，反而兴致勃勃地指向不远处一个挂满谜题灯笼的小摊：“天火姐姐，我们去猜灯谜吧？”
“哈？那种小孩子玩的……”
“走嘛～”
不等她拒绝，水月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天火下意识想挣开，却在那双期待的眼睛注视下莫名其妙地妥协了。
他们挤进人群，站在一盏绘着梅花的灯笼前。谜面写着：
“东边日出西边雨——打一字。”
天火挑眉，这谜题对她而言太简单了。但还没等她开口，水月已经凑近灯笼，指尖轻点纸面：“是‘泪’字。”
摊主笑着点头：“小弟弟猜对了！”
水月回头，对天火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
天火轻哼一声，指向另一盏灯笼：“那这个呢？”
谜面是：“有眼看不见，有心记不住。”
水月眨了眨眼，突然笑了：“是‘亡’字。”
天火微怔，随即意识到他确实答对了。
“……你运气倒是不错。”她小声评价。
水月笑而不语，只是递给她一盏刚赢来的兔子灯。暖黄的光透过薄纸映在天火的脸上，她红色的眸子里像是有火焰在跳动。
“接下来去哪？”水月问。
天火望着远处喷香的炒年糕摊，犹豫了一下。
“……团子。”她最终说道，“本来答应和薄绿一起吃的。”
水月点点头，主动走在前面带路。天火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被灯光勾勒的背影，恍惚间觉得他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
“天火姐姐！”水月突然回头，手里举着两串三色团子，“这个口味可以吗？”
她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随便。”
水月也不恼，笑眯眯地把团子递给她。团子软糯香甜，红豆馅的浓郁、抹茶的微苦、糯米的纯粹，在舌尖化开时，天火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好吃吗？”水月问。
“还……还行。”天火别别扭扭地回答，却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