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先生。”高顺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知道刘勋手下的主簿刘晔吗?”
“刘晔?”阎象回忆了一下,道:“听说过,他还是汉室宗亲,此人颇有智谋,不过也不熟。”
高顺道:“若想拿下庐江,此人可能是个大患,阎先生可有办法对付他?”
阎象思考了一会,道:“此人虽有智谋,却也不必过分担忧,因为刘勋其实不把他当成心腹,未必肯采用他的计谋。”
“不是心腹?”高顺一愣,随即欣喜道:“若是如此,可否使用离间计?”
“主公想要离间刘勋刘晔?”阎象眼神露出一阵诡异:未归降之时便已打听过高顺的行事作风,此时的高顺多半是要将刘晔收为已用了。
当然不收为已用也确实是需要将刘勋刘晔反目,如此也算是为主公立下一大功,这样子才能加强自己在主公心目中的地位……毕竟归降主公时的样子,真的是太狼狈了。
阎象问道:“若使离间计倒也可,只是不知主公将如何用之?”
“我正要与阎先生商量。”高顺道:“即便要使反间计,却又如何才能使这二人彼此离心?”
阎象脸带回忆之色,道:“刘晔我不熟,刘勋我倒是知道,此人非大才,却也非庸才,但为人却是好高骛远,容易骄狂。”
高顺心中吐了口气:想得到,袁术就爱用这样子的人,像阎象这种劝他不要称帝的人,可是直接就被他赶跑了。
阎象继续说道:“所以要对付这种人,只要多夸他几下就行,只要多夸他,哪怕做对他最不利的事情,他都有可能会干。”
高顺嘴角一斜:“但刘晔一定会劝阻他吧!”
“没错。”阎象道:“而且刘勋终究不是蠢货,若刘晔多劝阻几次,他说不定便能认出其中的错误,因而不会做出错事。”
高顺问:“那有什么事情是刘晔不会劝阻刘勋的?”
“自然是对刘勋有利的,至少是不会对他有害的。”阎象讪讪道:“但这样子一来,也就达不到离间此二人的效果了。”
高顺心道:“哪里会有这种事情?”
突然间,高顺心念一动,问道:“如果我们直接向刘勋索取刘晔可行否?”
阎象一奇,问道:“如何索取,若无理由,刘勋岂会交人?”
尤其刘勋骄狂,即便他真欠了别人什么,他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或者理亏。
高顺道:“阎先生可曾听说过,刘晔之前曾经杀过一个叫郑宝的人。”
“此事我也有耳闻。”阎象眼前一亮,道:“主公莫非是想?”
“那郑宝可有家人?他的家人要为其报仇而要索取刘晔,这个理由够吗?”
阎象并不认识郑宝的家人,甚至不知郑宝还有没有家人,但他已然明白高顺的意思:可是这主意未免不太光明磊落……考虑这个好像是多余了,高顺能以那样子的计谋能让他投降,也不奇怪会想出这样子的主意。
“不!主公。”阎象仍然否决道:“此时刘勋占据庐江,其虽不至于雄霸一方,却也足以自保,加之自主公夺下淮南,大量的袁术旧部已南下投奔于他,此时的刘勋一定是兵马甚多,未必会惧于主公。”
高顺问道:“刘勋兵马虽多,他有将吗?”
“倒是未曾听闻刘勋手下有什么名将。”
“若是如此,若我以兵讨之,定然能够一战而胜之,刘勋若败,如还不降,其必定听刘晔之言坚守以拒我,此时我再以郑宝家人名义向刘勋索取刘晔,刘勋定然将刘晔绑来见我。”
高顺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那样子更有理由让他愤怒,自然让刘勋更加害怕。
阎象问道:“此法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如何一战而胜之?“
高顺道:“合肥。合肥本是淮南郡之地,如今被刘勋部将占领,我要取之,合情合理。”
阎象一想也是:合肥无论如何都是要拿下的。
高顺一行两日便到了西曲阳,刚一入城,服虔便带着高晋、高煦和张虎等一众将士子女前来见他。
“父亲。”高晋、高煦两人便冲到了高顺面前。
“你们已经到了呀!”
对这双儿女高顺还是无法亲近,但现在终究是成了他们的爹,总也不能刻意让他们失去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