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徐姑娘被掳,会不会是……调虎离山?”蒋瓛压低声音,“让我们把精力放在找人上,忽略腊月初八的布置?”
有可能。但朱雄英不能不管徐妙锦。那是徐达的女儿,也是他的……伙伴。
“两手准备。”他下令,“你继续查徐姑娘下落,陈默负责腊月初八的布防。记住,所有的安排,只能你知、我知、陈默知。”
“是!”
蒋瓛退下后,朱雄英回到殿内,看着桌上那三把钥匙。玉珠、玉佛、铜匙安静地躺着,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他握紧铜匙,冰冷刺骨。
未时,雨势渐小,天色仍阴。
陈默回报:“秦淮河货仓查过了,有近期活动的痕迹,但没有人。不过,在仓底发现一个暗门,通往地下河道。”
“地下河道?”
“是。”陈默道,“南京城下有许多前朝修建的排水暗渠,四通八达。贼人可能通过暗渠转移了。”
地下暗渠……这倒没想到。影先生对南京的熟悉程度,超乎想象。
“暗渠通往哪里?”
“很多方向。”陈默展开一张草图,“主要的几条,分别通往玄武湖、长江、紫金山,还有……皇宫。”
通往皇宫?朱雄英心中一凛:“具体哪里?”
“图纸不全,只标注了一条通往‘西苑太液池’。”陈默指着草图,“但臣怀疑,还有别的入口。”
太液池在皇宫西侧,属于御花园的一部分。若暗渠真通往那里……
“查太液池。”朱雄英语气决绝,“派人下去,一寸一寸搜。”
“水下危险,而且……”
“而且什么?”
陈默低声道:“太液池连着宫中的‘曲水流觞’水系,而周世安说过,九曲之末是地匙的隐藏处。”
曲水流觞亭!地匙(玉佛)就是在那里发现的空盒子!难道那里不只是藏钥匙的地方,还是暗渠入口?
“立刻去曲水流觞亭!”朱雄英起身。
曲水流觞亭在御花园深处,假山环抱,引太液池水蜿蜒流过。亭中石桌刻着流水槽,本是文人雅集之地,此时却显阴森。
朱雄英仔细检查亭子每一处。石桌、石凳、石栏……没有异常。但当他俯身看亭下水流时,发现水底有一块石板,边缘光滑,不似天然。
“排水。”他下令。
太监们用水车将亭下积水排干,露出那块石板。石板四尺见方,正中有一个拉环。陈默上前,用力拉动,石板缓缓移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果然!暗渠入口!
“火把。”朱雄英接过火把,率先进入。陈默急忙跟上:“殿下,让臣先……”
“不必。”
入口很窄,石阶湿滑,向下延伸。走了约二十步,前方出现水道,宽约丈许,水深及腰,水流缓慢。水道两侧是石砌的墙壁,墙壁上每隔一段就有铁环,是拴船用的。
这是条可以行船的地下暗渠。
“殿下请看。”陈默举火把照向墙壁,上面有刻痕,像是记号。
刻痕很新,是箭头形状,指向水流下游方向。
“追。”朱雄英语气急促。
沿着水道向下游走,约百步后,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前,一条向左。墙上刻着两个箭头,分别指向前和左。
“分兵。”朱雄英道,“陈默,你带五个人向左;本宫带人向前。”
“殿下,危险……”
“执行命令。”
陈默咬牙:“是。”带人向左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