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养心殿。
朱雄英对着地图,眉头紧锁。南北两线作战,兵力捉襟见肘,国库空虚,民心浮动……这局面,比朱元璋当年打天下时,好不到哪儿去。
“陛下,”徐妙锦不知何时来了,端着参汤,“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朕睡不着。”朱雄英苦笑,“妙锦,你说朕……是不是太急了?若登基后先稳住朝局,再徐徐图之,或许不会如此被动。”
“陛下没有错。”徐妙锦轻声道,“燕王、周王,早就心怀异志。陛下不动手,他们也会动手。现在不过是……提前摊牌罢了。”
“可这牌局,朕要输了。”
“还没到最后一刻,怎知输赢?”徐妙锦看着他,“陛下,臣女信您。您一定能赢。”
朱雄英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暖意。是啊,还没到最后一刻,怎能认输?
“妙锦,”他握住她的手,“等平定叛乱,朕就娶你。”
“臣女等着。”
这时,蒋瓛匆匆进来,神色古怪:“陛下,有人求见。”
“谁?”
“他说……他是周王的使者。”
朱雄英一愣。周王派使者来?求和?还是示威?
“带进来。”
使者是个文士,三十多岁,举止从容。见到朱雄英,他躬身行礼:“草民李贽,参见陛下。”
“周王派你来,想说什么?”
“周王……不,我家主公让草民转告陛下,”李贽微笑,“只要陛下承认‘永乐’年号,割让河南、山东、江苏、安徽四省,双方划江而治,永结盟好。主公愿尊陛下为兄,岁岁纳贡。”
划江而治?分裂大明?朱雄英怒极反笑:“周王好大的口气!他凭什么?”
“凭三十万白莲教众,凭四省民心所向。”李贽从容道,“陛下,北伐已陷僵局,若再添南方之乱,两面受敌,恐难支撑。不如各退一步,共享太平。”
“共享太平?”朱雄英语气森寒,“裂土分疆,叫太平?回去告诉周王,朕宁可战死,也绝不让一寸江山!”
“陛下三思。”李贽道,“若陛下不允,十日后,白莲教大军将北渡长江,直取南京。到时……玉石俱焚。”
“你在威胁朕?”
“不敢,只是陈述事实。”李贽躬身,“草民告退。”
使者离去后,朱雄英一拳砸在桌上:“狂妄!”
徐妙锦轻声道:“陛下,他在虚张声势。白莲教虽众,但乌合之众,难成大事。只要稳住阵脚,徐徐图之,必能平定。”
“可时间不等人。”朱雄英语气沉重,“北伐大军不能久拖,必须尽快解决南方之乱。”
他沉思片刻,忽然道:“蒋瓛,你说……周王最怕什么?”
蒋瓛一愣:“最怕……陛下大军征讨?”
“不。”朱雄英摇头,“他最怕的,是失去民心。白莲教能聚众三十万,靠的是‘无生老母’的信仰。若这信仰破灭……”
徐妙锦眼睛一亮:“陛下是说,揭穿周王真面目?”
“对。”朱雄英语气转冷,“周王不是自称‘明王降世’吗?那朕就让天下人看看,这个‘明王’,到底是神是魔!”
“如何揭穿?”
“周王在河南二十年,不可能没有劣迹。”朱雄英道,“蒋瓛,你立刻派人去河南,搜集周王所有罪证:贪腐、暴虐、淫乱……什么都可以。找到证人,带回京城。”
“是!”
“另外,”朱雄英继续,“周王不是好医术吗?查他那些‘惠民药局’,看有没有用假药害人、有没有借行医之名敛财。还有,查他编纂的医书,看有没有问题。”
“臣明白!”
蒋瓛领命而去。朱雄英看向徐妙锦:“妙锦,你也帮朕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动摇周王的根基?”
徐妙锦思索片刻:“陛下,周王靠白莲教起家,但白莲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臣女记得,白莲教有‘红阳’、‘白阳’、‘青阳’三派,历来不合。或许……可以分化?”
“如何分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