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合力,把弩机拖到了隘口背面。
尚结赞的吐蕃兵,正在隘口正面的冰面上,用牦牛皮盾护住防线。
铁弹砸在盾牌上。
盾牌被砸得凹进去一块。
牦牛皮炸裂开来,里面的木衬断成两截。
吐蕃兵被震得虎口全是血。
“拔都不攻隘口正面!他从侧面架炮,是要把咱们从隘口上赶下去!”
张清一边喊,一边用炭笔在弩臂上重新画刻度。
这一次的仰角不是往下射。
是往上射。
弩箭需要越过隘口顶部的岩架,打到侧面去。
他从来没在这个角度打过弩。
可弩臂往上仰,绞盘就要松。
绞盘松了,弩弦的张力就不够。
弩箭打到岩架上,撞成两截。
他试了三箭。
全打在岩壁上。
碎箭杆噼里啪啦地掉回隘口。
燕回蹲在弩机旁边。
忽然指着隘口顶部的岩架边缘。
那里挂着一排冰凌。
粗的有手臂那么粗,细的像锥子。
被早晨的日光照得发蓝。
岩架边缘的碎石被铁弹震松了,正往下掉碎冰。
“射岩架边缘!不射岩架上的炮!射岩架边缘的冰凌和碎石!”
“把岩架边缘射塌了,炮架自己就站不住!”
张清抬头看了看岩架。
又低头看了看弩臂上的刻度。
深吸一口气,把弩机上抬到极限仰角。
瞄准岩架边缘最粗的那根冰凌。
扣发。
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飞上去。
箭头撞进冰凌根部冻裂的岩缝里。
冰凌没有碎。
只是颤了几下。
张清重新上弦,又补了一箭。
箭头和前一支箭,几乎钉在同一个位置。
两根箭杆在冰凌侧面,并排嵌着。
冰凌的根部,承受不住弩箭的多次撞击。
裂缝从根部往上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