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脸上毫无表情,声音冷如冰:“世子,我现在效忠的,是能让我活到明天的人。”
话音未落,枪声乍响!
目标不是萧景珩,是他身侧烛台。火光熄灭瞬间,沈砚已将桌上账册猛抛向院中深井。
扑通一声,账册沉水。浸透蜂蜡的封面完好保护着里面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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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天微亮。
苏晏独自立于海岸礁石上,海风卷着咸湿雾气,吹动他单薄衣衫。袖口一抹暗红血迹已凝固发黑。
昨夜,为掩护被追兵堵住的漕帮少年,他亲手用匕首割断了一名侯府亲兵的喉咙。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温热血溅上手时,他有过战栗,随即是冰冷的平静,毫无悔意。
他低头看掌心,父亲那枚羊脂玉扳指,触感冷如铁。
远处海面,一艘白帆货船缓缓驶离港口,融入晨雾。
那是赵十三安排的最后退路,船上不仅有那少年,更装载所有原始证据的备份。
他知道,萧景珩昨夜吃了大亏,必会狗急跳墙;而御座上的皇帝,也已从这场盐案中,嗅到足以颠覆王朝的更深黑暗。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随时会被风吹散:“你们以为,这真的只是盐的事吗?”
远方天际,乌云再次压境,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
一场席卷整个帝国的清算,终于要从海上登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