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开始不断的往月芜居住的院内送东西,除了珍贵的药材,还有绫罗绸缎、珍稀玉石,甚至还送了一匣子整整九颗夜明珠。
然后统统被退了回去。
不知是谁传出去的风声,“摄政王大人年少时的救命恩人现身了,是一位因忧心太后凤体才揭榜入宫的医者。宫宴上摄政王一眼认出她,为报答恩情不惜献上天材地宝博恩人一笑。”
彼时阮稚之正在茶楼吃点心,被一楼说书人讲的画本子内容震的一愣一愣的。
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贰贰,人类的本质是吃瓜,古人诚不欺我。”
22在她脑海里翻了个白眼,“哪个古人说的,小心告您诽谤!”
坐在阮稚之对面的月芜——是的没错,这日没有问诊太后安排的月芜被阮稚之一同拽出了宫,美其名曰出去放放风(同样是那条上次出宫的翻墙爬树之路,当时在前面带路的阮稚之并没有看到身后人复杂又无奈的眼神)——优雅地用指尖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也不是饿了,实在是阮稚之吃的太香了。
“月芜姐姐,怪不得最近沈大人疯狂给你塞东西,原来如此。”
月芜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开口道,“沈大人?”
“啊……这个……”阮稚之讪讪的笑了笑,“我和他不太熟,就跟着旁人一起这么叫了。”
月芜抬眼看了看她,想起萧四汇报给他的信息,没再继续问下去。
“不过月芜姐姐,那些东西,你为什么不收呢?很值钱的诶!”阮稚之颇觉可惜地扁扁嘴。
月芜想到那个人,以及那高得离谱的送礼频率,心中对沈阙的态度若有所感。又想到他本就是阮稚之名义上的夫君,还对另一个“女子”念念不忘……他难得有些烦躁的蹙了蹙眉心。
“当时不过采药途中恰好遇到一位受伤的人,顺手便救了。这是医者应该做的事,换做是谁都会救治,并不值得那些贵重的回礼。”
抬头又见阮稚之一副财迷的样子,没忍住够了勾唇,“阿阮,你很缺钱?”
阮稚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e=(′n`*)))唉~~~月芜姐姐你不知道,我被嫁过来的时候,除了那些珠宝布匹,别说金银元宝了,银票都没有!那些物件我又不能当出去……真的,我真的很需要变富有!!”
月芜看着她就差仰天落泪的样子,实在没忍住,露出了一个笑。
还在心里宽面条泪的阮稚之一抬眼看到月芜面上不加掩饰的笑容,整个人傻在原地。那一瞬间,仿佛周围的声音都远去了,只有面前这人的笑容,像风一样吹进眼里,又流进心底。
“贰贰……你懂什么叫美颜暴击么……”统没有回答,统在这一瞬间理解了颜控宿主。
月芜看着直勾勾盯着他看的阮稚之,不自在地避开了视线,但他的耳尖慢慢红了,谁也没有看到。
“快吃吧,一会该回了。”他轻声说。
回过神的阮稚之冲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
----
接下来的几天,阮稚之有事没事就去找她的月芜姐姐,要么在她屋子里看她研究药剂,要么把她拖到自己院子里荡秋千滑滑梯,是的,滑梯也做出来了。只不过,除了阮稚之,没人玩。毕竟,能在这个朝代堂而皇之撸袖子掀裙子从高往低打出溜滑的女子,只有阮稚之自己。
自封为能工巧匠的阮大师很无奈,然后又开心的从滑梯上出溜了下来。
月芜坐在旁边的秋千上翻着医书,偶尔会抬眼看一看正在和丫鬟们笑闹的小姑娘。
他不懂,一个独自去到异国他乡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的公主,为什么能保持这么……开朗?的心态。他认识她的时候,她不过刚到这个国家三天,她没被大婚当晚没有出现的那个角色困住,她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她偷偷跑出了宫,甚至救了一个孩子。
月芜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但不知为什么,他在这个女孩身边,能感受到平静和快乐。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情绪了,那些仇恨和压力,每天都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上,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刀子划破心脏的肌理,带着彻骨的痛意。只有在她这里,他能舒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