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他没有急着联系黎安，怕打扰她。
停好车之后，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的工地发了一会儿呆。
王敬骁望着初具规模的万界学院，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自己术后拆掉纱布后的样子。
右边面颊的皮肤皱缩着，颜色深浅不均，十分可怖。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一拳打碎了镜子。
之后，他再也没有照过镜子。
车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车窗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才让他回神。
他循声看去，是万界学院的面试官黎安。
王敬骁愣了一下，连忙按下车窗。
清晨的风连同工地上的尘土一起吹进来，黎安站在车窗外，穿着一件短袖。
“这么早就到了？”
王敬骁推开车门下来：“怕路上堵车，就早点出门了，没打扰你吧？”
“不会，正好我过来看看学院的建设进度，才遇到你。”
黎安朝他招了一下手：“走吧，先去我家，那里安静，适合治疗。”
王敬骁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打扰到你家里人？”
“不会，我奶奶出去了。”
王敬骁锁了车，跟在黎安身后到了她家院子。
黎安搬两张凳子出来：“坐吧。”
王敬骁板板正正地坐下来。
就在黎安准备使用归元灵诀的时候，王敬骁忽然问道：“黎老师，我能不能问一下，这种治疗……”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需要多少钱？”
黎安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
“不用钱，这是万界学院员工的福利。”
王敬骁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黎安直接打断了他：“行了，别想那么多，坐好，放松，我要开始了。”
她重新抬起手，施展归元灵诀。
王敬骁感觉到一股痒意从右脸蔓延开来，逐渐渗透到每一片受伤的皮肤。
原本不规则的疤痕，此刻在治疗能量的浸润下重新恢复了弹性。
肉眼可见地，王敬骁的右脸发生了变化，颜色从深褐变浅，皱缩的皮肤也舒展开来，重新显出细腻的纹路。
“好了。”
黎安松了口气，在这之前，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完美治好他。
闻言，王敬骁慢慢抬起手，小心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右脸。
指尖触到的皮肤是软的，有弹性的，与之前触碰到的完全不同。
他手指沿着下巴摸上去，每一寸皮肤都是均匀光滑的，没有凹凸不平的疤痕，也没有植皮后的僵硬。
他摸出手机，打开前置相机，对准自己。
相机里，他的脸恢复了三年前的样子。
皮肤颜色均匀，下颌线流畅，右耳饱满完好，跟左边几乎没有差别。
王敬骁盯着手机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然后，他望向黎安：“黎老师，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黎安摆了摆手：“不用谢，都说了是员工福利，以后好好带学员就行。”
王敬骁抬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脸，像是怎么也摸不够。
阳光洒在他脸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明亮的金色里，那张恢复如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格外开朗的笑容。
“嗯，我一定好好带，不会让你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