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着有苏家贵族火叶服饰。”
“有苏三妖……好……很好……”涂山明狰狞咬牙道:“叫妖帅领好手去,他的杀父辱母的仇人在那里。”
“令各自来的有仇的报仇,有恨的雪恨。”
正自说时,复有斥候禀道:“恒沙像已不能使用,武库诸兵,只有热光与冲爆能用。”
涂山明闻言沉吟道:“有苏家善机巧守成,亦只能以冲虹抵挡,可见冥极之大伟力……不过恒沙像以天鲲之心为驱使,尚且行动不得,天鲲亦不能再前,如此,有苏所设防御便十分棘手……何况彼以逸待劳,闯过防线,短兵相接之际,恐怕不得不见一见血了……”
铁连环上前道:“冥极之地,尚有凶险,我得一策,或可省下伤亡。”
铁连环言罢,俯身与涂山明耳语,但见涂山明大惊道:“果真如此?未敢托大,可彼此策应而行。”
“可引兵分两路互为犄角之势,令天鲲后撤以策应,月妹……我妻可居天鲲以保障。”
涂山明沉吟半晌,便令道:“卿等可依策出,我自引一路兵士居中策应。”
一令既出,各自厉秣以入阵,独见铁连环引张洛入舵室之内,列兵既阵,蓄势待发,各自归位,便见铁连环独引张洛道:“此事须得你相助,请随我来。”
遂引张洛至舵室,对着舵室中央悬浮的光球同张洛道:“此乃天鲲之枢,结连天鲲之心,天鲲之行止,及诸武兵之辖制,皆出于舵室之控制,总由此处发向各处所在,一体协动,恒沙像之调度,亦出于此处……”
铁连环遂令张洛道:“汝可操天鲲之枢以令动。”
遂见笼罩天鲲之枢的琉璃罩分而隐去,裸露光球,渐浮渐转,光芒夺目,不由牵引,直向张洛而去,那光芒着实炫目,张洛心下大奇,忙用手挡,竟将那八尺径的光球承在手中,渐转渐响,半晌竟能被他捧在手心,悬于双手掌间,却只青果一般大小。
张洛捧住天鲲之枢,一时奇得呆了,猛觉脚下一轻,却是天鲲首俯向下,直冲海面而去众皆大惊,便见铁连环忙道:
“你已与天鲲结连!快让天鲲上升!……”
“我该怎么做!”
“你只管想!……”
张洛遂稳住心神,意沉于心,果觉心神遁入一片亘古的宁静之中,意随心动,灵出神随,便见天鲲“呼”地一摆尾,凭空打了一转儿,“倏”地裂空而上,霎时复到了万仞空中凝滞。
“我猜得果然没错……天鲲本就是旋齿人的战舰,催动天鲲之法,本就是心法,我等花了百余年,以一百零八妖魔共驱的天鲲,到此竟不能行动,可你却……果然……果然……”
但见铁连环神色大变,九个脑袋,无不惊而奇,舵室内妖魔,一发肃然起身,那师爷余惊未消,犹喃喃道: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你的父母祖先究竟是什么人?古天人和旋齿人……还有蜗虹人和燧安人的血统……无论如何,我族的命运已经开始在你的手中流动……你才是天鲲真正的主人……”
但见铁连恭肃点额为礼,一众妖魔,皆恭顺行礼,半晌见斥候入见报道:“两路人马与有苏交锋,战事甚焦灼。”
但见冥极上空,红光交织成网,青烟若云,涂山明所率战阵,飞在当空,已突入冲虹火力之内,折损三一,至于切近之际,有苏亦派妖众出而迎敌,短兵相接,因仇而杀,弃生向死,至于狂热,血洒如雨,倒灌冥水,海为之浮。
玄祖所衍三族,皆以兵巧法宝立身,涂山氏偏善机巧,所炼法宝神兵,多兵器坚甲,其族所长,亦以陷阵冲锋为甚;有苏氏所善,则多坚重炮弩,结阵为守,排兵布局,以一当百;至于青丘氏,则善狐火,其族以灵修见长,多承蜗虹遗术,以灵御巧,凝灵为器,凡前两家炼器,以理为主,以灵为辅,自转周圆,合乎常因果,青丘炼器,则以灵为先,奥妙之处,凡俗不能究竟。
故涂山与有苏交兵,譬如矛与盾击,焦灼战事,一时间互相讨不得利,斗法半日,便听涂山明藉令牌传音于铁连环道:
“焦灼两耗,恐不成就,可速以策济。”
铁连环得令,遂与张洛道:“天鲲之枢,现与你心相连,你可随心号令天鲲。”
“为之奈何?”
“当以狭路相逢之心境,启动天鲲之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