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与张洛正自慌忙,便见玉拨子撩开门帐,两侍女青衣高髻,左右服侍,复腾出一手托在女人胸前,簇拥着一贵妇人款步入内,梁氏见状,半袒衣裳陆离,未及张洛细端详,忙遮在张洛前头,故只听一阵尖俏笑声,似夹似扎,仿佛带着一阵针风,呼啦啦扑面而来,穿透梁氏腴白高壮的身子,犹带着八分力气,震得张洛不禁捂住耳朵。
“梁妹妹行得好云雨,既是得了佳人,曾不唤拙姐也来试试?”
那贵妇一面言语,一面笑得花枝乱颤,便是平日里活泼奔放的梁氏,也只好尴尬低头道:
“非是我不惦念夫人,只是……只是……”
那干娘正自嗫嚅,便教侍女搡开,只好诺诺退在一边,未及念时,竟汗如雨下,手上不住摸捻,终是揩不掉满手的湿腻,心下如火烧酸灼,便只好平吞妒怒惊惧,堆笑站在一边,奴颜谄媚,甚于贴身媵人。
那贵妇屏退梁氏,竟见一娇美舞娘半遮面孔,浑身细肉儿,滴滴结着露水似的汗珠儿,平紧的胸脯,硬翘的屁股,伏在席上,惊羞万状,一手拄地,一手捂不住胯间番薯大的鼓包儿,遂将那男子身体,女儿衣裳的俊美少年,顾盼之间辨得分明,登时勾出心下火来,却又故作骄矜道:
“好妹妹,你不玩儿小伙子,倒稀罕大姑娘了,何时染的磨镜之癖也?”
梁氏见马夫人一脸耗子玩猫的优裕与从容,只好低头瞅着自己衣衫里的奶子发呆,张洛缩在地上,也只敢偷眼打量那妇人。
但见见那贵妇五短身材,梁氏垂首,亦要高她一头,两个寻常身材的侍女,服侍那妇人时,亦要压低身子,却有一身非凡的肤肉儿,暗室之中,亦盈盈可掬,直似朱砂掠新贡,又好像一捧世间最清亮的湖水,叫十五的月光照耀似的,饶是梁氏肤白,亦要叫她映衬的略略泛黄了些。
只是那贵妇五官较梁氏美貌逊色不少,饶是如此,也算得上艳中精英,四八春秋岁,丹凤双叠睑,润珠玲珑唇,天生就的风骚妩媚,若非锉骨扬灰,任她怎的上妆,如何粉饰,总也盖不得住,越之西子,齐之无盐,盖如是也。
眼神儿瞟到贵妇胸前时,张洛瞪大了眼睛。
那对奶子大的要人扶,离远看时,好像怀里揣着一只刚会走的羊羔儿,绷得绛色罗裙发粉,饶是有侍女侍候,步摇急时,亦要泛波,纵使顾了前头,那奶酥般晃悠的大腚,亦不能不叫人心动。
“那妇人就像只一手一个地搂抱着两口香瓜的白兔子。”
文词上讲,叫好似月宫捧瓜的玉兔。
“兔子的性儿可淫着……”
惧去性留,那少年敞开风流襟抱,正自张目出神之际,便见那贵妇弯下身子,嘴角喜色,淡淡一勾,手上却不守礼,趁着张洛分神,五指葱葱,猛地朝少年虚掩着的胯间实实攥了一把。
果然好大!
但见那少年猛地一惊,连连缩身,掩胸捂胯,缩在一边,愈是惊怯,愈是惹人爱怜,遂见贵妇换了张和蔼面庞,一面向前进身,直至将张洛逼到退无可退,方才笑道:
“公子喜着女衣,是作耍子,还是喜欢兔子的调调?”
凡世间娈童断袖,洗走后门的,大多以兔子代称,那贵妇见张洛怯怯摇头,竟一把捉住张洛手臂,大喜道:
“这便好,这便好,公子女衣甚妩媚,虽有些妖冶,却真真叫人喜欢。”
遂环顾道:
“这世间男子,总是身大面差,或身小面好的,真有这样男子,模样好,家伙竟也如此硕大,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那贵妇见张洛神情戒备,便道:
“公子莫怕,本夫人乃玄州知府之妻,娘家本姓,同夫家的都性马,因自小肤白若银,故唤作‘银娘’,今番得遇公子英姿勃勃,不知可有意屈就府上?他日腾达,亦可谋中贵之身。”
马夫人不待张洛回话,便偏头睥睨道:
“这孩子可有了主儿?若是没有,我便得着吧。”
梁氏闻言,不禁心下大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