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又起,寒芒再临,手中唐刀尚未完全出鞘,就被另外两把一模一样的利刃压迫着,抵近到眼前。
“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亲爱的。”顶着刀柄与刀鞘的双手在灌注了魔力的蛮力下不住地颤抖,指关节更是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泛白。
“我不想听!”瞪视我双眼的赤瞳冷峻依旧,手上的力道亦进一步加重。
如若它时,我会选择重踹一脚对方空门大开的下盘以图打开局面,但此刻所面对的少女断然不是可以使用此等招式的对象。
我向后猛弹一步,撞穿身后的木墙跃入走廊之中试图拉开与赤香的距离。
只是她似乎并不打算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蛇躯一扭紧迫而至,两手长刀如有灵性一般摇曳,幽森的刀尖在空中不定的拉出凋零的线条。
扔掉刀鞘举刀迎上这对毒蛇的獠牙,三把身出同源的唐刀在空中飞速交错,几息之间,已经进行了数十次攻防。
钢铁碰撞的刺耳声响伴随着我们的身影,在大大小小的房间和走廊里四散回荡。
刀柄短小的唐刀对我而言并不是趁手的武器,平直的刀身更是无法完全兼顾我所习惯的防御范围,胸前腰侧手臂上那几道不深不浅的刀痕就是最直接的体现。
长久的相处早已让我们对彼此的武技烂熟于心,要想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虽然夜魔化的身体体能和力量都远胜于普通人类,而在耐力和魔力存量上和妖怪相仍是相当的劣势。
再这么相耗下去,落败几乎是必然的走向。
死在自己恋人手上或者迫使小汐不得不出手相救,不管是哪种结局,都实在太不体面……
“呼……”双手据刀深深呼吸,十步开外的走廊尽头,同样刚刚调理完气息的大蛇也正摆开架势,准备展开下一轮进攻。
嘀嗒……温热的液体淌出猩红的尾迹,沿着狭长伤口末端汇聚成滴,落在地板的瞬间摔碎成鲜艳的花朵。
像是收到某种信号一般,两道顶着走廊对角线的交叉剑气掩护着前冲的身影,半个呼吸间,唐刀的寒芒就已再次直逼眼前。
直到现在,赤香仍未唤出背上的魔手——大概是用自己的双手亲手将我手刃更有实感吧——我摇摇头甩掉这无来由的想法,扬起刀就正面迎上。
激荡的剑气斩裂了地面,纸质的门扇更是直接就在剑刃相击的余波中粉碎消散,空留枯骨般门框。
呲啦——刀尖在布料撕裂声中带出一丝血线,无暇分神去看,只消痛感的回馈就能知道是左肩挂了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纵身后跃,抡出数道风刃令赤香无法追击,着地的时候,手中长刀已在大量魔力灌注下变得炽白。
侧身闪过风刃的赤香也回敬过来几道真空斩,试图打断我凝聚魔力。
赤红符文道道亮起的白色蛇躯在狼藉不堪的木地板上扭出蜿蜒的轨迹,连带两把反握的唐刀一起,让赤香看起来就像一条扑咬猎物的毒蛇。
只是这一次,我并没有选择如之前一样套路般的正面迎上她的攻击,而是右手一甩,就将凝聚了大量魔力的长刀如长枪般整把掷出。
这么近的距离,我甚至能看见亮白的长刀在赤香眼中反射的光芒,我的力道加上她的速度,要闪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将两手的唐刀交叉在身前,硬接下这迅猛一击。
凝聚在长刀上的魔力随之刀刃相击的锐响应声碎裂。长刀本身也被弹飞出去,插在立柱上兀自晃动不止。
白蛇少女前冲的势头被这一击遏制在原地,待她从防御姿态中恢复过来,眼前已是我已空着双手冲上来的身影。
毫不犹豫的,她马上擡起手臂,平举唐刀直接就往我的胸膛刺来。
没有躲闪的必要,左手前伸,利刃穿透手心的剧痛让这最后的一点距离变得分外漫长,但我仍然速度不减的,用这满是鲜血的左手握住了赤香的手掌。
冷若寒冰的俏脸终于泛起惊讶,疑惑,与不解。
趁着她这分神的一瞬,握着她持刀手掌的左手对着手腕略施巧劲,染血的利刃就在吃痛松脱的手掌中易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