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莱里是在象征主义茁壮成长时期生长的,他必然会受到象征主义诗人们的影响,也就更有可能成为象征主义森林中的一棵大树。他也和其他象征主义诗人一样对埃德加·爱伦·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时候的爱伦·坡已经声名鹊起。瓦莱里在1881年曾在给纪德的信中解释了他与爱伦·坡一起成长的事实,他说是爱伦·坡把他改变成和他一样的人。瓦莱里天天都在读他的书,他在瓦莱里心中的形象一天比一天高大。后来瓦莱里感觉到他更像巨人般伟岸,希望成为像他一类的人。但是瓦莱里认为自己完完全全地变成类似于他那样的人或许就真成为凤毛麟角的稀罕之物了。他从读爱伦·坡的书到希望成为爱伦·坡那样的伟人,对爱伦·坡的崇敬之情溢于言表。他在写给纪德的另外一封信中对爱伦·坡进行了高度评价:“关于坡,我本应对此保持沉默,因为我已下决心不再谈论此话题了。坡是唯一一位这样的作家——没有任何过失、瑕疵。他从不自欺欺人——他的行为从不受本能所左右——即使让他对迷狂作一综合概括,也会不失于理智与乐观……”[37]他不但把爱伦·坡奉为精神上追求的崇高目标和需仰视才见的伟人,而且也通过诗歌创作实践他的理论。同时他还把波德莱尔的《恶之花》和兰波的《醉舟》抄下来反复吟咏。他也希望得到马拉美的指点,在1891年1月给纪德的信中写道:“我在叔本华的书中读过若干这样的宏伟篇章,我还想深入波德莱尔、我自己的内心深处,去了解这种冲动和愿望,尤其想读一读那些如何描绘这种心醉神迷的冲动的片段。此外,还想了解一向孤独的爱伦·坡和马拉美,他们的内心愿望。”[38]马拉美却告诉他:“惟有孤独能够给你以指点。”[39]1891年8月,他在写给纪德的书信中谈到了他对兰波的《醉舟》的崇拜:“我为大海那样的景物之美所陶醉,它那毫不畏惧、想征服一切的冒险精神是我竭尽全力所要理解的……为了理解海之魂,请您再读读这首绝妙的诗《醉舟》,这首诗奇妙绝伦,但又有真情实感,的确有点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海中的罗盘”。[40]
瓦莱里作为后期象征主义流派的大师,他的诗学理论和美学观点必定会对后来的诗歌创作带来一定的影响。超现实主义的领袖布勒东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把瓦莱里作为19世纪与20世纪之间的联系人,他说:“是的,这个人肯定是保尔·瓦莱里,他是其同类中独一无二的诗人。长期以来,他对我是一个谜。我几乎将其发表于1896年的《与苔斯特先生共度晚会》铭记在了心间,这部作品发表的那一年也是我出生的那一年,他发表于《桑托尔》杂志上,他是该杂志的创办人之一。我对这部作品啧啧称道,甚至有时苔斯特先生这个人物在我眼前活了起来,并走出了他的框子——瓦莱里的中篇小说——在我耳边鼓噪他那些酸辛的抱怨。直至今天这个人物仿佛依然在我耳边诉说着形形色色的怨憾,而且我觉得这些怨憾是不无道理的。”[41]因此,瓦莱里当时所提出的纯诗理论曾在法国文学诗坛上引起过不小的争论,甚至他的影响早已经超出了法国国界。在他之后,还有像里尔克、叶芝、艾略特等一些诗人沿着象征主义的道路继续前进。在瓦莱里诗歌创作的鼎盛时期,中国的许多诗人也曾有幸结识过这位象征主义大师,并在他的影响下,吸收了他的纯诗理论主张,并把象征主义诗歌流派的思想带到了中国。因此,伟大的诗人瓦莱里及其他的诗歌对中国文学的发展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
1.瓦莱里与梁宗岱
梁宗岱在中国现代新诗史上有着不可忽视的地位,同时在中外文化交流史上也占有一席之地。这些都源自于他长期留学法国的生活。期间,他结交了许多法国文化界的顶尖人物,如瓦莱里、纪德、罗曼·罗兰等。他把法国象征主义的思想植入中国,同时又将陶渊明等中国诗人带给了全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