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这天管家又为他安排下两三人的活,君自傲只道是府中事忙,人手分配不开,倒也未在意。可接连几日下来日日如此,君自傲不由有些吃不消。这日管家分派完工作,君自傲一揖问道:“管家,为什么总要我一个人干两三人的活?”那管家叹了口气道:“小傲啊,我虽然是下人里的上人,可在主人们面前还不是个奴才?少爷要我这样安排,我有什么办法?”君自傲听罢不由心中大怒,但表面上却未露分毫,一声不响地到柴房劈柴去了。
不到中午,刘星跃进柴院,见君自傲挥汗如雨忙个不停,不由笑道:“这么拼命干嘛?偷会儿闲吧。”君自傲道:“我又不想拼命,可不拼就干不完。云紫羽那小子不知又搞什么鬼,这几日给我加了两三个人的活。”刘星怒道:“这个混帐龟孙,上次还未挨够打吗?看我下次怎么整治他!”君自傲道:“你打过他?”刘星大笑道:“打也是白打,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随即将自己计打云紫羽之事告诉了君自傲,二人不由一同大笑起来。
笑罢刘星歉然道:“只是我出了气,却要累你吃苦……不如我来帮你干吧!”君自傲笑道:“自己兄弟,说这些没用的干嘛,你打他也为我出了口恶气,这点活在我眼里还不算什么,就当是练功了。对了,师父新传我一种气与音合,以气运音的弹奏之法,一会儿我弹给你听!”刘星一抱头叫道:“饶了我吧!你那些叮叮咚咚的什么音什么律的,我可听不懂。”
君自傲方待再言,内院丫环春芳飞也似地跑了来,哽咽道:“小傲,快……快去看看你娘吧!”君自傲色变道:“我娘怎么了?”春芳哭道:“少爷新买了匹马,野性太大,挣出了马棚,把……把你娘踢伤了!”
君自傲耳边嗡地一响,强定住心神问道:“我娘在大厨房做事,又怎会被它踢到?”春芳道:“是夫人,着她去马房打扫的……你快回家看看吧!”君自傲眼前一黑,几欲昏倒,刘星一把将他扶住,掌抵君自傲后心,缓缓送入一丝真气,道:“自傲,千万挺住!我同你一起去看看!大娘一定没事的!”君自傲强打起精神,急向所居小院奔去。
小院内已挤满了来看望的下人,刘星替君自傲分开众人,进入屋内。只见戚氏仰躺**,胸前血迹斑斑,不住地咳嗽着,每咳一声,便有一股血沫跟着涌出嘴角,一旁一个郎中模样的老者不住地摇头叹息,自语道:“踢得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刘星见状冲上前去,抓住那老郎中肩膀急问道:“大夫,这……”那老郎中摇头不止,叹道:“快快准备后事吧!”刘星如闻晴天霹雳般全身剧震,颤声道:“一点挽救的余地也没有了吗?”老郎中又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起身离去。
君自傲自一进门看到躺在**的娘时,便如石像般怔在当地。此刻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响个不停,在他眼中,天地间万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孤零零躺在**吐着血沫的娘。他只感到一种莫明的感觉涌上心头,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一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无比。
此时众人退开,一个穿戴华丽的丫环摇摇摆摆地走进屋内,环视一周后,将一大锭白银放在桌上,说道:“这是夫人给来看病的,你们看着用吧。”言罢又摇摇摆摆地走了。
刘星不由怒发冲冠,正要发作之际,戚氏一阵咳嗽,狂吐了几口鲜血后,转眼气绝。刘星怔了一怔,随即抱头跪地痛哭起来。这些年来戚氏早已知晓刘星之事,她心地善良,见刘星无父无母,便时常关照于他。不是为他缝衣,便是为他洗裤,对他如亲娘一般。此时见戚氏撒手而去,刘星不由悲痛万分。
君自傲缓步上前,嗵地一声跪倒在戚氏床前。他一语不发,眼中更没有一滴眼泪涌出,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母亲,任由刘星在旁痛哭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