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少年竟来到桌前,向言真一拱手道:“这位老伯,贵班要不要帮闲打杂的人手?”言真一怔,问道:“这位小哥,你的意思是……”那少年道:“在下想游历四方,长些见识,正巧贵班亦是四海为家,便想冒昧在班中求个差使,与众位一道游历天下。在下只求三餐,别无所求。”
言雨澜闻言不由立时心跳加速,一张脸涨得更红了。她怎也想不到这少年竟会来要求加入自己班中,心中说不出是兴奋,是欣喜,还是激动,她只盼爹马上就点头答应才好。
言真沉吟道:“这位小哥,实不相瞒,我们班子这些时日自顾亦已不暇,恐怕无力再招人手,小哥还是……”话未说完,柴飞已在另一桌上转过头来叫道:“原来是兄弟你啊!师父,收下他吧,他的武功高得很,参加大会的话,定能夺得赏银!”
言真一瞪眼,柴飞吐了吐了舌头道:“我说的是真的,再说多个武功高的人手,就算不参加比武大会,平时行走江湖也能安些心啊……”言真又瞪了他一眼,他才住口不语。
言真沉吟片刻道:“好吧,多一人也无妨,这位小哥怎么称呼?”那少年道:“在下姓君名自傲。”言真点头道:“今后你就先帮着做些搭台打杂的活吧,等时间长了,再看看有什么更适合你干的。若有兴趣,老夫也可教你唱戏。”说罢一一向君自傲介绍了班中众人,君自傲一一见礼,礼数虽周,却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介绍到柴飞时,柴飞抢着自报家门道:“我叫柴飞,看你的年龄也就是十七八岁,我比你大,你叫我柴大哥就成了。这位是我师父的女儿,叫言雨澜。”言罢一指低头不语的言雨澜,言雨澜一听此言,不由面色更红,紧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言真不由不悦道:“澜儿,怎么如此无礼?”君自傲淡然道:“无妨,在下已见过小姐芳容了。”随后向众人一拱手道:“今后还请各位多指教在下。”言语中仍是面如寒冰,不带一丝感情。众人勉强应了一声后,君自傲径自转身回房,众人不免一阵议论。
回到屋中,君自傲端坐桌前,手抚琴弦,轻弹起来。离开羽林后,他一路流浪至此,盘缠已所剩无多,正巧遇到这游走江湖的言家班,不由心中一动,思量着若能加入此班,既可游走四方长些见识,又可省下一路盘缠,这才试探着向班主言真开口,不想如此顺利便被接纳。
此刻他以气抑音,琴音只在这小屋中四下飘荡,门外之人亦不能听到分毫响动。
手指轻动中,君自傲不禁又想起了母亲,两行热泪悄然滚落。昔日母亲对自己的种种关爱一一涌上心头,琴音亦随他心念转为轻柔哀婉,表露出连绵的哀伤与无尽的思念。不自觉间,君自傲竟忘了以气抑音,任凭这与气相合,与心相通的琴音飘散出去。
第二日一早,君自傲便被一阵叩门之声惊醒,他本未宽衣,此时直接翻身下床,将门打开。
言真率领着言家班众人肃立门外,一见君自傲开门相见,言真向前一步,深深一揖。君自傲见状大讶,表面却不动声色的淡然道:“班主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