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呢?”霍冬继续追问,她有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觉得这正是她十多年来最想听到的故事。
“再然后我发现他的一些行为举行上有军人的痕迹,怀疑他有当兵的经历,就拿了他的DNA信息回地球,走了点门路进入军方地数据库比对数据。 这真是个浩大地工程,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有了结果。 ”
“结果是什么?”
“他果然当过空军,专开战斗机,还是个大队长,只是一次打击宇宙海盗地战斗中负伤退役,伤好后拒绝军校的教官聘书,转而改开货运飞船给偏远的科研基地运送补给。 ”第五名遥望着大玻璃窗里面已经做完检查正在收拾器具的医生护士,嘴角微微勾起浅笑道。
“名字呢?连职业都知道了名字不可能不知道吧?”霍冬双眼泛红,第五名讲的这些事是她从小就念念不忘的内容,心底一直深藏的名字此刻蠢蠢欲动想要破茧而出。
急救室里的医生护士收拾好东西出来,金发债主上前询问情况,第五名收回视线,温柔的伸出双手轻轻抚去霍冬已经控制不住的泪水。
“他的名字叫霍家齐,当年被宇宙海盗们视为头号敌人地霍大队长。 ”
霍冬顿时泪如泉涌。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时隔十几年后再次听到,户籍资料已经被注销的死亡人口就活生生的躺在玻璃窗那头的白色单人**。
债主大人听完医嘱走过来,扭过霍冬的脸,用自己的手帕不太温柔地给她擦拭满脸的眼泪,末了还使劲地揉乱了她的头发。
“他就在里面,活的,会呼吸。 会说话,有体温。 你不去里面摸他,摸玻璃干嘛?也许他看到你,记忆能全部恢复呢?”
霍冬这才如梦方醒般,如一只急欲回窝的受惊兔子向窜进了病房,扑向在病**沉沉睡去的男人。
第五名和债主大人悄然离去,不打扰这相隔了十几年才重新来到的重逢时刻。
霍冬来到床边,**的男人睡得很沉。 看着和印象中完全不同地这张脸,霍冬仍然无法接受她和母亲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就在自己眼前睡得如一个孩童一般。
像是要再次确认一样,霍冬伸出颤抖的手放在男人的鼻前探了他的鼻息,呼吸平稳,颈下动脉跳跃有力,的确是活人无疑。
刚刚被擦干的泪水再次汹涌喷薄,霍冬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扑倒在男人地胸口放声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 朦胧中隐约觉得有人抚摸自己头顶,霍冬抬起脸,看到沉睡的男人正张开眼睛看着她,尽管动作轻柔,眼神却仍然告诉霍冬一个残酷的事实,失而复得的父亲并没有恢复记忆。 看她仍旧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霍冬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她当然希望父亲能想起她想起妈妈想起以前地一切,但是在茫茫宇宙中幸运生存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而且还是这么健康的生存着,这已经足够感激上苍,不敢再奢求太多。
半小时前还是叫阿全、但其实早已被证实身份的霍家齐睁开眼睛就看到刚刚惹他生气的姑娘趴他胸口嚎啕大哭,眼泪多到竟然打湿了被子,微湿的凉意让他这才清醒了过来。
定了定神,霍冬觉得虽然父亲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有些事还是要告诉他。 于是她拿出了那两张照片。
“这是救你的人从你身上找到的照片。 这张是我一直收在钱包里的照片。 ”霍冬把两张照片轮流在霍家齐眼前展示,霍家齐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照片上的小姑娘是我。 旁边女地是我妈妈,中间男地是我爸爸,他叫霍家齐,我妈妈叫母亲佟丽丽,我叫霍冬,这是我十岁生日时拍的全家福。 照片洗出来后我爸爸拿了一张cha在他地工作证里,陪他在宇宙中跑来跑去。 但几个月后,我们收到消息,我爸爸给科研基地送补给的货运飞船在宇宙中碰到越境的海盗,整艘船和船员都下落不明。 ”
勾起伤心往事,霍冬狠狠的抽抽鼻子,平静一下情绪再接着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