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三顿饭没吃了,树林里又尽是绊脚的枯枝和杂物,三人边跑还得边小心不被绊倒,体力就消耗的很快,奔逃的速度也就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但六条腿在生存欲望的驱使下依然在机械的迈着拖沓的小步。刚才“饮牛谷”旁那致命的危险已经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谢孬再一次对老大的老奸巨滑产生了五体投地的佩服。同时,一丝说不清是自责还是别的什么情感的东西也在他心尖上一划而过。他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对冯卉的一己私念,那这会儿他们也许正拿着刘远征给的钱在辛店重振江山,韩彪和韩力兄弟俩也不用这样惶惶的奔命了。如果逃不过这次的劫难,他们即使死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样一个缘由才加速了他们的死亡。又小跑了一段,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就紧跑了两小步赶上一直领头的韩彪,气喘嘘嘘的说:“老大,能停下歇会儿不?再跑下去警察不抓我我自己都得跑死在这儿!”。
韩彪没扭脸,边自顾不停的迈着脚步边略带安慰的说:“兄弟,再坚持一会儿吧。多跑一步就离公安多远一步。快了,天快黑下来了。等天黑了咱们再歇息。那时候搜山的警察也不运动了,咱就会安全的多!”。
谢孬和韩力只得继续跟着韩彪用身体里最后的一点力气和能量迈动如铅筑铁浇的双腿。通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们越发的信服韩彪。现在,两人都已将生命延续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夕阳将最后的余晖慷慨的洒向大地。高低起伏的山峦都蒙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森林里啼唱了一天的鸟儿在唱着最后一首欢歌。这无限美好的山景夕照如果不是因了三只恶狼的介入那将是多么动人的一幅画面!
无情的夜象一个黑色的魔鬼,一点点将光亮吞噬,从而宣布着它将对这个世界的统治。当山里最后一丝光线从谢孬眼里逃走的时候,他终于忍耐不住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象是一个信号,使得韩彪和韩力也都软在了地上。一种久违了的舒适感飞快的自疲劳的双腿一直冲向头顶,这一刻,坚硬的大地远远比过了松软的席梦思床。但,随着紧张的情绪松弛下来,在奔逃途中无暇顾及的饥饿感也以汹汹的来势猛烈的袭击着三人早已空空如也的胃。韩彪略微躺了一下,待紧张的肌肉得到一丝放松后马上站起了身,他低头对依然如死在了地上的二人说:“你们俩在这等着,我去弄点吃的来。!注意警惕四周的动静!”
听到“吃的”两个字二人都来了点精神,眼里闪出了欲望的光芒,勉强打起精神坐起了身,竖起耳朵瞪起眼。
不过两枝烟的功夫,韩彪回来了。让韩力和谢孬感到惊诧万分的是他手里居然拿着三只被拧断了脖子的肥大的死斑鸠!这三只如小鸡般的飞禽在此时无比**的将原本饥饿的肚子更深的带到了一个层次。谢孬一骨碌爬起了身,慌忙的就要拢了四周的干枝点火,但韩彪厉声喝止了他:“你想死吗?你在这点火想引来公安吗?没脑子!。都跟着我继续前走,找个避风又隐蔽的地方再好好的休息!”
有了那三只能望梅止渴的肥斑鸠,韩力和谢孬似乎又补充了点儿体力,跟着韩彪后面迈的步子也大了许多。
三人现在已经走出了那片曾把他们掩在其中救了他们性命的森林,一直向西行走在了一片山洼里。韩彪相信他们已经将开始逃亡时爬上的那座山抛在了身后,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摆脱了东阳市公安开展的搜山行动,那个几乎要了命的巨大的包围圈也应该是突围了出来。
一个时辰后,韩彪相中了一块凹陷在四围巨大岩石里的几十平米左右的空地。那空地真是鬼斧神工开造的绝佳的避难所。几块儿连体的巨大的山岩构成了几不透风的四壁,在靠近正南的那块独立的大石旁又恰恰有一个宽两米左右的缝隙可以进人。三人走进空地,犹如是进到了一间有门有墙的房子,唯一不一样的是没有顶。更难得的是在远处如果不注意看几乎是发现不了岩石内还别有洞天。这样一个所在在这在荒郊野外对于疲惫的逃亡人来说简直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韩彪很满意自己的选择,他让韩力开始找枯柴升火,谢孬则去找点水将那三只斑鸠拔了毛洗干净了好烤着吃。他自己却警惕的爬上附近一个比较高的小山包向来时的路上极目的望去,只到确信没有什么能引起他警觉的情况,他才又回到了岩石环抱的空地上坐在了火堆旁。不一会儿,那没有油盐的斑鸠烤熟了,三人各分了一只狼吞虎咽的吃下了肚。虽然没有吃饱,但肚子里毕竟有了东西,身上也就有了热量,体力也得到了相应的补充。韩彪又领着他们收集了很大一堆干燥的枯叶枯草,让他们一部分铺在了地上,另一部分盖在身上小憩。还别说,真就不是那么冷的难以入睡了。三人轮流,一人望风二人睡觉,待都睡过两小时后借着黎明的光亮再继续赶路。韩彪从走过的路程推断,离到麻市地界应该已经不远了。
与此同时,肖明亮带领的堵截小分队正在五里地外与三罪犯成平行的路线快速的行走在另一条山道上,极力的赶往“龟山”山口。
三只悍狼在狡诈头狼的带领下逃出了包围圈,但猎人又即将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堵截,他们之间将会是一场怎么样的战斗呢?三只悍狼是什么样的命运呢?请继续翻看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