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强迫,是揭示真相。”莫比乌斯走向祭坛,他的手下挡住了凯拉薇娅可能的攻击路线,“看看现实世界:气候崩溃、资源战争、政治极化、人工智能超越人类控制。旧系统正在失效,逻各斯。而《星律》——无论它的创造者是谁——提供了新的系统。在这里,意志可以改变物质,思想可以构建现实。我们需要做的是将这种能力带回我们的世界。”
“所以你才想要密匙,”凯拉薇娅说,“不是为了防止《星律》的力量泄漏到现实,而是为了主动打开闸门。”
“纠正一下:是为了有控制地引导溢出。”莫比乌斯停在祭坛前,伸手触碰那些流动的符文。他手指经过的地方,符文短暂地固定成可读的文字——某种数学与哲学语言的混合体,“三把密匙:过去、现在、未来。三者合一就能接触核心协议。你们是在拯救一个人,我是在拯救一个文明。哪个优先级更高?”
埃尔莱感觉到姐姐的身影在意识边缘闪动。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艾薇的昏迷证明了《星律》与现实的交互是危险的。你不控制它,你只会引发灾难。”
“任何过渡都有代价。”莫比乌斯的眼神变得遥远,“你知道人类历史上多少次技术进步伴随着个人悲剧吗?电力的普及引起火灾和触电,汽车发明导致交通事故,互联网带来新的心理疾病。但我们没有因此放弃进步。我们学习、适应、改进。”
沃克斯的通讯突然插入,只传给埃尔莱和凯拉薇娅:“我在尝试干扰他们的通讯频道,但莫比乌斯的设备有奇怪的加密。不是量子加密,更像是……生物神经加密。他的脑波模式是密钥的一部分。另外,我在祭坛底部检测到第二层结构——下面还有东西。”
埃尔莱不动声色地继续与莫比乌斯对话,同时开始分析祭坛底部的能量特征:“如果你的目标是拯救文明,为什么你的公会要攻击其他玩家?为什么要在第三界域引发数据风暴,导致两千名玩家意识暂时受困?”
“筛选。”莫比乌斯说这个词时毫无情绪,“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新现实。有些人会被淘汰。这是自然法则,我只是让它更有效率。那些能在《星律》中生存并强大的人,将是新人类的种子。”
凯拉薇娅的手指在武器控制界面上移动。她在计算:如果现在发起攻击,成功率只有41%。莫比乌斯本人是等级97的“现实编织者”,一个几乎无人选择的隐藏职业,能力是局部修改游戏规则。他的九名手下平均等级89,职业搭配完美。
但莫比乌斯似乎并不想立即战斗。他的注意力被祭坛中心的变化吸引了。
那些概率自我影像开始融合,形成新的场景:不再是个人选择的差异,而是文明层面的分歧。他们看到地球的无数版本——有的在核战争中毁灭,有的实现了星际殖民,有的被人工智能统治,有的发展出完全基于精神连接的社会。
“啊,”莫比乌斯低语,“这就是关键。密匙‘明日之选’不是关于个人未来,而是关于整个文明的可能路径。《星律》的创造者在测试我们——测试人类作为一个物种,会选择哪条路。”
祭坛中心的光柱突然分裂成十二道,每道光芒中浮现一个符号。埃尔莱立即认出其中三个:古埃及代表“永恒”的 Shen 环,阿兹特克历石中心的“第五太阳”,以及柏拉图在《蒂迈欧篇》中描述的“世界灵魂”几何图案。
“选择的时候到了,”那个意识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注意:每个选择都将永久关闭其他可能。你们将获得塑造未来的力量,但将失去体验其他未来的能力。这是选择之钥的本质——它赋予决定的权利,同时剥夺犹豫的特权。”
莫比乌斯率先动作。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任何一个符号,而是试图同时接触所有十二个。他的手上涌现出银色光丝,像神经突触般延伸向每个选项。
“不!”埃尔莱喊道,但已来不及。
祭坛的反应是即时的。空间本身开始折叠,将莫比乌斯和他的队伍隔离在一个时间循环的泡状结构中。他们被困在不断重复的十秒内,试图突破,但每次接近成功时就被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