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肯定还有更多乱子。
杨亦谐偏头看着窗外，光影在他那张被伪装过的脸上交替掠过。
花溅泪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把被风吹到嘴边的一缕白发拨开，随口接了一句。
“说起来，不过我们这边倒是有个趣事，你关心玩家动向的话可以参与一下，”他刻意顿了一下，“有人找上我们了。”
“谁？”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玩家组织。”
花溅泪的语气说不上是感兴趣还是提防，“说是叫‘夜行’，以前没听说过，但找上门来的人话里话外意思是他们手里有点有趣的东西，希望让熵增能跟他们合作。”
杨亦谐终于偏过头来，“合作什么？”
“嗯.......你也知道我们在游戏里的名声，虽然因为救过玩家风评还是不错，但根本意义上我们依旧是群凭兴而为的家伙。”
花溅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他们看样子是想借我们的名气招兵买马，意图.......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窗外的晚风灌进来，杨亦谐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我打算带戏人生去见一面，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路数，戏人生那家伙你也知道，指望他去探底不如指望他去拆家，所以——”
他偏头看了杨亦谐一眼，“——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官方不管事的吗？”
杨亦谐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官方对于玩家的处理和管控一直非常到位，虽然零零碎碎闹出了一些负面新闻，但都被很快地解决了。
再加上那些玩家疲于应对游戏里的情况，只有那些亡命之徒会在临死前发疯。
“官方当然在管，但游戏里的乱况已经到了官方管不过来的程度，所以才会有玩家论坛的出现，主张让玩家彼此合作，来应对危险。”
政策的本意是为了让玩家彼此抱团求生，但最大的危机过去之后，一些人总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那算我一个。”杨亦谐思考片刻后，直接应下了。
花溅泪挑了挑眉，像是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担心这边的情况？”
“我会委托其他人来，但我会一直看着情况，”杨亦谐靠在座椅上，两侧的建筑开始从密集的树林变成高楼，离他家所在的街区越来越近了。
“什么时候去？”
“后天晚上七点左右，地方他们定，到时候我把坐标发你。”
花溅泪打了一把方向盘，轮胎碾过路面上一小片积水，最后小区一处围墙外停下。
杨亦谐翻墙过去，然后化作能量流疯狂朝上方掠去，一直到了白牧云的窗户外面。
夜风吹得他衣摆到处翻飞，他一手扣住白牧云家阳台的栏杆，轻巧地翻了进去，阳台的玻璃门被人刻意留着没有锁，他推开一条缝挤了进去。
白牧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他似乎刚洗了澡，头发半湿地披在肩上，身上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他听见阳台门响动的声音连头都没抬，只是随手从茶几上抽了几张卸妆巾递向他。
“把脸擦了。”
杨亦谐接过纸巾，走到玄关的镜子前开始卸妆。
镜子里那张小麦色的脸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下面原本的冷白肤色，眼角的弧度也重新变得微微上挑起来。
白牧云从沙发那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顺手把他后颈处一小块没擦干净的地方用指腹抹掉，然后嫌弃似的在卸妆巾上擦了擦。
“情况怎么样？”
“两个世界的连接已经彻底断开了。”
杨亦谐道，两个世界的接缝本就是穆凌霄强行撕开的，就为了把所谓的火种送到这个世界，在她死去之后，又有另一个他全力中止，两个世界已经被彻底分开。
像是知道白牧云在想什么，杨亦谐一边打哈欠一边道。
“陆暮你也不用担心，他多半是留在了游戏的世界，现在那边已经是异种的天下了，作为极少数还有理智的存在，只要他自己长点脑子，应该死不了。”
反正在世界融合之前，陆暮都还活着。
“那可真是前途未卜，毕竟他多半没有那个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