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就都散了去。院子很快归于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
卫清风抱了谢葭去休息。
可是谢葭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心里不舒坦,一巴掌拍在卫清风脑门上:“你给我起来!”
卫清风被拍得吓了一跳,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怎么了?不舒服?”
谢葭冷笑,道:“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得很。刺槐是娘给我的人,你凭什么说处置就处置了?”
卫清风颦眉道:“既然失职,当然该罚。”
失职到让主母差点送命,这样的处置,算轻的了!
谢葭气不打一处来:“你要罚,你怎么不去罚那个杀人的黄佳女!你拿我身边的人出气,算是什么道理!”
大晚上的把他闹起来了就是为了一个仆婢!卫清风似笑非笑,道:“你不是什么也不肯说,还怕我徒增烦恼?我以为你通情达理,所以就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谢葭大口呸他:“这么说妾身还要谢谢您了!”
卫清风淡淡道:“你我夫妻,何必这样客气?”
心里就嘀嘀咕咕,自己对她掏心掏肺也没见她这样,不过是一个伺候她的丫鬟,出了点事儿她倒是要和自己撕破脸【念春闺144文字手打内容】!
谢葭没料到他竟然这样不要脸!眼看他又要躺下睡觉,顿时心头火起更甚。用力推了他两下:“你给我起来,把话给我说清楚!”
卫清风动也不动:“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葭怒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凭什么拿我身边的人撒气,那个黄佳女倒逍遥自在!”
卫清风淡淡地道:“我这不是遂了你的心意?”
谢葭冷冷地道:“如果这事儿你觉得我想这么算了,那是门儿也没有?卫清风我告诉你,除非你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
卫清风呼啦一下坐了起来,道:“说罢,你想怎么样?”
谢葭冷笑,道:“三天之内,我要黄佳女跪在我和刺槐面前!”
黑暗中。气氛好像凝住了。
半晌,卫清风道:“好。”
“……”
卫清风一巴掌拍在她脑壳上。道:“睡觉!”
谢葭被他拍倒,但是他掌握了力度,并不疼。谢葭想起来还觉得咬牙切齿,嘀嘀咕咕的,但是实在挨不住困乏。还是睡着了。
隔日卫清风一早就出了门。
大早上的田夫人沈氏竟然上了门。梁夫人不在,她虽然满脸笑容。却到底是不一样了——大抵还是在心里嘀咕着落草的凤凰不如*!
“卫夫人,听说您被蛇咬了,不碍事吧?”说着,她就自动在床边坐了下来。
谢葭瞧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不碍事,承蒙田夫人关心。”
田夫人就笑道:“这西凉之地,可比不得京城。别的不多,蛇虫却不少。您也太不小心了,还当这儿是京城呢!”
谢葭失笑道:“田夫人在京城长住过?怎么就知道京城没有蛇虫?”
田夫人一僵。
谢葭还是满面笑容,道:“蛇虫鼠蚁这种东西,哪里会没有?就是我娘家文远公爵府。每年要用掉的雄黄都不下三百斤。莫说一个小小的公爵府,我们家后山连着皇宫大院的西山。这西山之上又有今上的狩猎场——里面别说是蛇虫,就是猛禽也有不少【喜欢念春闺144请记住..】。”
她淡淡地道:“怎么田夫人以为,我们京城人士,平时都是住在天上的吗?”
那还不就是天壤之别!
田夫人脸色微变,心里不以为然,但是想到现在是什么时候,又只能忍气吞声。心想你丈夫从前再怎么风光现在还不是一介商贾,既然到了和庆的地头上,那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只是她百思不得其解,这卫谢氏之前还知道讨好,送了一尊大金佛过来,连师爷县丞都知道打点,怎么到了这会儿,倒是嚣张起来了?
当下田夫人只道:“京城我倒也去过几次。卫夫人,这宅子住得可舒心?”
谢葭叹道:“既有大难,还哪里顾得上什么舒心不舒心?”
田夫人又吃了个瘪。她心中不由得把让她来和谢葭套近乎的丈夫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