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对视一眼,谁都没多说什么,几人一道去了太子府。
高缜先是将何悠悠送到内宅,温柔安抚。
“别担心,此事我先去同皇兄商量一二,查出来结果再与姐姐细说。”
何悠悠大概明白了什么,只是还不确定,这此刻究竟是冲着谁来的,可想也知道,半大是她,剩下的那小半,怕是冲着游苍山。
所以这兄弟俩的脸色才会一个比一个难看。
书房内——
高煦一见高缜进来,就慌忙追问。
“是不是父皇派的人,他还是不肯放过游苍山吗,此前母后求了他,他答应不追究的,游苍山当初是诈降啊,你我皆是见证!”
高缜并不认同这个观点,反驳道。
“我觉得是冲着悠悠来的,他们的剑直指悠悠,怕是父皇知晓,她是个仵作,又想到悠悠曾亲手给他解毒,现下怕是容不下她了。”
高缜站在屋子里,脑中一片空白,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不能慌。
殿内死寂,只有烛火噼啪。
高缜忽然转身,撩袍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的声音闷而重,惊得高煦瞳仁儿一颤。
“臣弟自幼不得双亲喜爱,是皇兄护佑才得以有今日,悠悠、乃我至爱,此生无人能及,她若出事我一人苟活于世定生不如死,所以、我怕是要对不住皇兄了。”
“不可!”
高煦知道他如何打算的,自从高缜回京,魏忠全便消失了,他派人打探过,此人未曾回边关,且他们带回来的百余死士,仍在城中分散。
可就凭这点人马,高缜想的事情,绝无可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送死。
“此事,待我入宫去查清楚,阿缜不可冲动,无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何姑娘,你总不好让她背上一个祸国妖民的罪名吧。”
“若真有罪,这个罪名我一人承担,况且,比起她的安危,一点罪名而已,臣弟觉得,悠悠不会多在乎!”
高缜眼中的决绝是高煦从未见过的,这三个黑衣人,怕是真的让他这个偏执的弟弟疯魔了。
翌日,一大早,
高煦便入了宫,见到皇后的那一刻,他便清楚此事缘由了。
“母后、当真是您派人去杀何姑娘的?”
皇后目光闪躲,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昨夜,她知晓死士失手,便已经想到,太子定会责备她,不过她是皇后,是太子的圣母,就算是他心中有怨,也奈何不了她。
“我儿不必担忧,此事母后心中自有打算。”
“那是他的心尖啊!”高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母后,“您儿臣心中,一直都是仁慈的,宫中无人不说皇后娘娘宅心仁厚,您怎会做出,派人行刺之事。”
“煦儿!你以为母后想这样做吗,他是太子,在选妃之事上,若无助力,他如何稳坐这个太子之位,况且、此事,你父皇也是默许的,你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皇后冷下面色,斥责他有些多管闲事了。
高煦简直要被气死他急的用力拍打轮椅扶手,“母后!你这是要害了缜儿,自幼你便不疼他,如今他长成这样,也是老天的造化了,您不能助力于他,也别让他如此伤心难过吧!”
“母后如何不疼他了,煦儿你说这话当真是让母后心寒,那孩子自怀他开始,母后便是万般难受,生下他后,你父皇也并未因此欣喜,到底还是纳了妃,种种情形下,你要母后如何待他同待你一般?”
皇后说的理所应当,仿佛这一切都是高缜的错,是他的到来,让她万分痛苦。
高煦抿着唇,缓慢摇头。
“若阿缜能选,他定不愿要这个嫡子的身份,您不是不懂他,您是从未想过,要懂他,母后、儿臣劝您,善待他在意的人。”
这还是高煦第一次如此无礼的跟她说话,皇后一时间无法接受,心中也只觉得,是高缜将她的儿子带坏了。
看着高煦的背影,她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一旁,宫女赶紧劝慰。
“娘娘、景王殿下一时着急,他也是担心您才会如此,您可莫要伤怀,殿下会难过的。”
“他从未如此同本宫说过话,煦儿这孩子……究竟怎么了!”
高煦在后宫发了一通疯,高缜在朝堂上黑着脸,皇后跟众大臣今日都不算好过。
彼时——